面对殷楚肯定的陈述。
沈铭声音低沉,沉重和谨慎兼有
“我在找一个家人。
他失踪了,现场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我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被困在哪个地方,身不由己。”
他话语里那份沉痛过于真实,让前排几个感性的女信徒忍不住出低低的唏嘘。
殷楚浅茶褐色的眼眸微微一动,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笑容淡了些许。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开口
“没有痕迹的消失啊。。。。。。
有时候,那不是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
也许他在等待的,并不是救援,而是。。。理解。”
这话听起来充满慰藉,却让沈铭心底寒意更甚。
殷楚知道什么?他不由这样想。
又隔了几个人,轮到安洛。
他此刻顶着一头黑,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半边眼睛。
走路脚步有些虚浮,眼神空洞,带着深切的迷茫,和其他那些被“感召”的信徒没什么两样。
他直直跪在殷楚面前,甚至双手合十,姿态虔诚得像在给神明献礼。
他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咬字却十分清晰。
“如果,一个人的名字就是他命运的预言。”
“如果所有的故事,一早就被写在了纸上。。。。。。”
他抬起头,被刘海遮住的深灰色眼眸看向殷楚,里面是全然的困惑与渴望
“那有没有可能,把这些纸,通通烧掉?”
殷楚脸上那完美的悲悯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怔愣。
她浅茶褐色的眸子里,那层伪装的温柔陡然碎裂。
她微微前倾身体,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黑少年。
“烧掉剧本?”
她重复着,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却一字一字像敲在人心上
“那你自己,也会变成灰烬的一部分。”
她右手指尖抚上颈间那枚戒指吊坠,原本只是轻轻摩挲着,却骤然收紧。
“孩子,你想要的不是改写。
你想要的是重写的资格。
这需要力量,更要付出数不尽的代价。”
她看着他,仿佛透过安洛的浅层伪装看到了别的什么。
她将心底话说了出来,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