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凝忽然轻声问
“你们俩精神没受影响,是不是因为白诩之前做的那个平安符?”
白诩点了点头。
许霄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旧了的黄色平安符。
上面用简练的线条绣着女神轮廓,隐隐散着安抚心神的波动。
“你们应该也带着吧?只要贴身放,别收进空间,确实有用。
白诩这手艺,真不是盖的。”
安洛看向两人,直截了当
“活下来就是万幸了。
你们可以选择带上地图,自己往外走。
也可以跟我们一起。”
许霄几乎没有犹豫
“一起。”
一向张扬的她难得低下头,火红的刘海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们逃了,像什么话?”
她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声音罕见的有些低落
“如果整个年级最后只剩我和白诩活着走出去。。。。。。”
“我们不会是幸存者,只会是罪人。”
独自逃生是场以人性为注的豪赌。
她放弃了这场赌博。
因为,她虽行事大大咧咧,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没人会真的原谅那个只顾自己、独自逃生的懦夫。
“我和白诩,不能背着这种骂名活下去。”
白诩抿紧嘴唇,沉默地点头。
他比许霄更早明白这个道理
活着固然重要,但能挺直脊梁、问心无愧地活着,才真正值得。
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在个人与集体之间,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火光跃动,映着一张张脸。
庆幸找到同伴,又因前路未卜而紧张,更对救援怀着一份沉重。。。。。。
种种情绪尽数交织。
队伍的人数增加了,光似乎也亮了一些。
森林黑雾里看不见天色,唯有缕缕冷风吹来。
他们彼此望了望,没多说什么,只是不约而同地靠得更近了些,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些寒意。
裴宸指了指白诩衣服上的草屑,“有草。”
白诩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只在有龙的时候说话,龙才是你的本体。”
说罢,挥手懒懒地拍了拍衣摆。
裴宸别过头,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江雪凝指尖轻抬,涓涓细流熄灭了许霄生的小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