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课程总算结束了。
墨辞站在讲台前收拾教案,目光扫过全班时还是一贯的沉稳模样
“今天整体不错。
都记住,药剂学不是死记硬背配方,是要学会和材料对话。
下周开始复合药剂阶段,课本记得提前预习。”
教室里响起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学生们陆续离开。
安洛把炼好的那管粉紫色精神抗性药剂,收进空间纽扣。
效果虽然比不上暮瞳那管完美的,但好歹能用——
反正又喝不死人。
下课仿佛也带走了紧绷的神经,安洛松了口气,快把桌面收拾干净。
他正要转身,眼角忽然瞥见教室门外一抹熟悉的紫色衣角闪过。
是艾琉西亚老师。
他想起还没选定中级修炼功法的事,当下不再犹豫,匆匆朝门外走去。
暮瞳看着安洛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到嘴边的道谢又咽了回去。
其实他想谢谢安洛。
上次是安洛点醒了他,说他把预言到的事说出来,本身就是在尝试改变未来。
在安洛的话里,他的预言不再只是冷冰冰的看见,倒更像给伙伴们的启示。
就是从那时起,暮瞳渐渐琢磨出点道理
这世上有人因为看见才相信,但也有人因为相信,才能看见。
就像在烛家封印熔炉前,他动预言其实失败了。
当时眼前只有刺眼的白光、安洛微微颤的背影,还有个模糊的病床轮廓,那病床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画面碎得不成样子,根本算不上一则预言。
他压根没看到安洛成功延迟封印的任何证据。
可他还是推了推眼镜,抬起头,对着所有人的背影,用自己“预言者”的身份,声音稳稳地说
“你能成功的。”
那句话是说给伙伴们听的,又何尝不是说给他自己?
暮瞳收回飘远的思绪,抬手扶了扶镜架。
任知忆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站到他旁边,那双异色眸轻轻眨了眨。
“你有没有觉得。。。。。。”
她的声音不大,但因为几人离得近,沈铭、江雪凝和陈岩磊都听了个清楚
“安洛他,好像不太一样了?”
暮瞳没有立刻回应。
他先习惯性的用指尖推了推眼镜,扫过门口安洛消失的方向,脑海飞回忆着近期安洛的举动。
他想起了,假期里那个两人打招呼的早上,安洛反常的深色穿搭。
脑海飞掠过一个个片段后,他才转过头看向任知忆
“哪里不一样?”
“安洛不一样了?”
陈岩磊一边把乱糟糟的材料拢到一堆,一边不明所以地反问。
任知忆摇摇头,眉心微蹙,像在斟酌用词
“他现在比我强得多,我能读取的信息素也很模糊。
而且我平时不会刻意探同学的隐私。
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安洛身上的信息素,和联赛那时候比,变化很大。”
她没说出口的是,那变化里掺着一丝让她本能排斥的气息。
不是血的味道,安洛身上很干净,那更像一种无形的腥气。
任知忆小时候,最讨厌父亲回家时的气味。
那个总是缺席的军人父亲,哪怕洗过澡、换过衣服,身上也总萦绕着她拒绝靠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