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花钱租了只飞行兽,直接降落在离黑山精神病院最近的山脚。
他把那只一路放了好几个臭屁、熏得他脑仁疼的畜生塞回了租来的异兽空间里,心里盘算着
等把这些破事料理完,是不是也该去子爵府邸那边看看,自己养一只算了。
租来的总不靠谱,碰上这种肠胃不通畅的,简直是花钱找罪受。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冒出了把这丢人玩意儿宰了,给陈岩磊加餐的念头,说不定岩磊还会高兴。
安洛就这样一身黑衣,脸上还捂着个黑口罩,鬼鬼祟祟地找了块平坦草地。
他先用精神力仔细将周围筛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埋伏或者监控。
这才从空间纽扣里掏出张椅子——他今早特意塞进去的。
毕竟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
安洛坐了下来。
他没打算亲自闯那精神病院。
犯不着,说不定他和精神病犯冲呢。
心念一动,藏月便从影中浮现。
他如同滴入水面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朝着山上那座灰白色的建筑群掠去。
。。。。。。
黑山精神病院地盘不小,倚着山势,绿化倒是郁郁葱葱,只是楼体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暗红色的墙砖上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像血肉上的青色血管,风一吹时就像血管在搏动。
楼前有个小操场。
几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人,正跟着护士懒洋洋地比划动作。
说是在做操,不如说是在晒太阳。
那护士也像习惯了似的,一边指挥一边喝着饮料。
安洛通过藏月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没底。
这地方水深,保不齐就藏着比藏月还厉害的异能者。
但他懒得管那么多了,察觉到又怎样?
他今天非要挖出个答案不可。
藏月如同无形的幽灵,滑入主楼。
在入口处瞥了眼墙上的消防疏散图,档案室在二楼。
它沿着楼梯向上,走廊里意外地热闹。
病人不少,却没什么哭天抢地或大喊“我没病”的。
反而一个个都透着股诡异的专注。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捧着一本《异能理论高级课程》看得眉头紧锁。
她突然指着某一页,义愤填膺地对空气抱怨
“这个字写错了!还有这句,尔芒语法根本不通!这种东西也配当教材?”
另一个头乱蓬蓬的男人,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一只蜘蛛。
他小心翼翼切下它的腿,然后又粘上蟑螂的触须,嘴里还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