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贱奴若是想要讨得主人家的欢心,就需要听话懂事。日后无论我去了何处,你都不能告诉叶淮洵,省得吵架,影响我们之间的情意。”
&esp;&esp;“继续扇,不许停!”
&esp;&esp;褚兰晞的肩膀微颤,终于忍不住开口,喃喃道:“从前,你最喜欢我这张脸。”
&esp;&esp;我嫌弃地朝他吐了口水,骂道:“都说是从前了,何必再提。
&esp;&esp;再者,叶淮洵是名贵牡丹,你便是低贱野花,孰轻孰重,我自能分辨。再自称我,就滚出去,别在我院子里,污了眼!”
&esp;&esp;实际上我还在生叶淮洵的气,怨他多事难哄,但为了伤害褚兰晞,还是要撒谎。
&esp;&esp;褚兰晞听了这话,哽咽道:“贱奴记得,主人最讨厌叶淮洵,还总同贱奴说他的坏话。”
&esp;&esp;我抬脚抵住他的心口,用力踢了几下,笑道:“我说了你就信?从前见你有用,才将你带着身边。你居然误以为我对你有真情,真是愚蠢!不过是我养在身边的贱狗罢了。”
&esp;&esp;褚兰晞被踢,脸色愈发阴沉,周围的草木疯狂摇颤,就快要将地板掀起。
&esp;&esp;我见状,冷笑一声道:“不想装就滚!刚好,我有空去找淮洵说清楚,省得他误会。”
&esp;&esp;褚兰晞顿时慌张起来,忙扇了自己一巴掌:“主人说的是,贱奴该打!”
&esp;&esp;他既然在意我的真心,那就注定要吃尽苦头。
&esp;&esp;想到梨林的一月屈辱,我必要褚兰晞百倍奉还,最后再让他痛苦死去!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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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色昏暗,附近的院子都亮起烛火,隐约听见谈话,都在议论明日的比武。
&esp;&esp;褚兰晞已将自己打得血肉模糊,没个人样。他依旧在打,眼中暗淡无光,像个活死人。
&esp;&esp;夜里寂静,我怕巴掌声会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万俟仇是东道主,还护着褚兰晞,可不能被发现。
&esp;&esp;我命令褚兰晞停手,他似乎听不见,还在扇耳光,脸颊和手心上全是血。
&esp;&esp;既如此,干脆朝着他的胸口再踹一脚。
&esp;&esp;褚兰晞顿时往后倒去,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esp;&esp;我道:“赶紧滚回去,这几日都躲着别见人。倘若今日之事被第三人得知,你就不必来找我。”
&esp;&esp;褚兰晞像具尸体,微微动了下,再没有动静。
&esp;&esp;他的头发散乱,沾了血揉成无数团,看起来像是集市里浸了开水,强行扒下来堆在角落里的鸡毛。
&esp;&esp;我嫌弃恶心,也不好再踢,转身就回了屋内。
&esp;&esp;也不是傻子,受伤了应该知道去修养。
&esp;&esp;就算是不治疗,区区皮外伤对金丹期修士而言,几日后就能恢复。
&esp;&esp;我不再想讨人厌的褚兰晞,拿出有关万俟氏的典籍来看,得先了解他们常用的招式,才能出奇制胜。
&esp;&esp;明日也可能遇上南宫氏,宋氏,陈氏,都得看一遍,做到心中有数,才能临危不乱。
&esp;&esp;夜色如墨,凉风阵阵。
&esp;&esp;临近的院子再没声响,也是到了入睡的时辰。
&esp;&esp;我收好典籍,安心躺下睡觉。
&esp;&esp;梦里有条清亮的小河,杨柳轻摇,天边飘着纸鸢,隐约听到黄莺般的笑声。
&esp;&esp;我扭头就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朝我笑,手里拿着长线。
&esp;&esp;她的辫子扎得不好,左边大右边小,就连簪花都戴歪了,看起来傻里傻气的。
&esp;&esp;感觉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只能自己胡乱编辫子。
&esp;&esp;还挺可怜的。
&esp;&esp;“云昭哥哥!”
&esp;&esp;听到声音,我才猛然惊醒,梦里那姑娘竟然是小时候的褚兰晞。
&esp;&esp;太久没梦见他了,一时之间竟认不出。
&esp;&esp;我偏头去看窗外,天边泛白,已是黎明时分,涌进房内的风还有些湿意。
&esp;&esp;那院子里,还躺着个人。
&esp;&esp;居然没走?
&esp;&esp;我下床穿衣,拿上武器,警惕地推开门。
&esp;&esp;迎面而来,是凛冽的寒风,吹得人脸颊疼。
&esp;&esp;只见院子里地板上有干涸的血迹,还有团黑漆漆的秽物。
&esp;&esp;走近去看,这团秽物正是昏迷不醒的褚兰晞。
&esp;&esp;他蜷缩着身子,像是回到胎水里,嘴唇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