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那点重量能压着谁?”谢祯嗓音忽低下来,“我想让你陪陪我。”
虞枝顿时心一软,犹豫着慢慢俯身环住他的脖子。
谢祯轻松将她托起,走得很慢,却又很稳,只有这一刻他才能安定下来。
她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地道:“行简,你不要太难过,无论怎么样,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慢慢将脸贴着他的肩膀,声音低低的,“你一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实在不行的话,你哭出来吧?这里除了我又没其他人,没人会知道。”
谢祯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语气,反倒笑了,顿了顿,他缓缓道:“还好有你。”
不然他真不知道,这漫长的一生该怎么度过。
搬家
谢老夫人的后事告一段落,谢祯是个雷厉风行的,搬家很快提上了日程。
谢老夫人刚走,谢祯便大动干戈地要分府,这一举动很难不令人多想,谢家这三房是不是面和心不和。
谢大爷和谢二爷先后找到谢祯谈话。
谢大爷看着日渐稳重的弟弟,眼底思绪纷涌,他是长兄,谢祯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眼看着他从牙牙学语长到如今能够独当一面,连他这个兄长也猜不透对方究竟在想什么,他心里不是不感慨的。
“我们兄弟俩好像也有许久没坐下来谈谈心了?”
谢祯抬起眼,眼神通透,口吻含着若有若无的打趣:“难道不是兄长在避着我吗?”
谢大爷面色一僵,有些被捅破窗户纸的局促。
他原先是很信任谢祯的,可自从对方横刀夺爱抢了原本属于自己儿子的未婚妻时,这份想法就发生了变化。
其实说到底也不能算横刀夺爱,毕竟是他儿子逃婚在先。
但人都是自私的,他面上并未表现出像大夫人那样的愤怒,可心里终究是留下了隔阂。
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谢祯早就看穿了。
谢大爷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无论如何,咱们始终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哥当然是盼着你好的。”
谢祯点了点头,看上去并不放在心上:“我知道,兄长不必解释。”
他大哥这人,说得好听是与世无争,说的难听就是优柔寡断,耳根子软,对他也没什么坏心,只是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至于你大嫂她那人,你也知道,老爱钻牛角尖,我也说不过她……”谢大爷面上透出几分苦恼,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因为她才想搬出去?”
谢祯笑了一声,垂着眼神色淡淡:“兄长多虑了,分府一事我很早就已经打算好,母亲在世时我便已将此事告知她,和大嫂并无关系。”
谢大爷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虽说分了家,咱们也还是兄弟,你若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弟妹也一样。”
谢祯深深看了眼谢大爷,眼神晦暗,似是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