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命般的低声喃喃:“完蛋了。”
“小满!”她突然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快。
“怎么啦岸姐?”阮满焦急地跑出来,却看到姜岸已经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
姜岸转过头,冲着一脸困惑的阮满,露出了一个明媚到近乎晃眼的笑容:“我先回素格了,你晚上自己打车哈,注意安全。”
阮满一头雾水,还想追问,但姜岸已然不再解释。她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上车,发动引擎,在轻微的轰鸣声中绝尘而去。
一路向着素格疾驰,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姜岸摇下车窗,打开音响,豁然开朗。
先和文未末吃个晚饭,吃完晚饭去露台玩会儿,吹风荡秋千。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踏踏实实地补上这两天严重透支的睡眠。
至于路临非和三悦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等睡饱了再说,总归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文未末有没有回素格。
消息还没来得及回,文未末不会失落吧。
不如直接去他家,见面再说。
她思绪纷飞,想着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但当姜岸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回素格时,所有那些刚刚萌芽的复杂情绪,都被硬生生掐灭,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阴魂不散地堵在了她家楼下。
——路临非来了。
怎么办,我好像也患得患失了
眼前的路临非,与前几天在无影灯衣着光鲜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透着浓浓的颓废与落魄。一见到姜岸,他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到让她微微蹙眉。
姜岸甩手,试图挣脱他的钳制,语气冷漠:“我们没有工作关系了,路临非。”
路临非像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不肯松手,连称呼都改了:“岸姐,我是来特意谢谢你的。”
姜岸冷冷地抬眼,想看他到底要作什么幺蛾子。
路临非见她不说话,摆出一副痛改前非、诚心悔过的模样,诚恳道:“我和荔枝姐已经签好约了。我知道岸可还愿意签我,一定有你帮忙出力。但现在……岸可好像并不打算在我身上投入什么资源,基本上是放养状态。岸姐,你能不能帮我想条后路啊?你拉我一把吧,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他字字句句恳切,却绝口不提岸可是怎么用黑料威胁自己就范,也绝口不提姜岸是如何策反三悦、挖出他不堪的过往。
路临非真厉害,居然懂得只往前看。
他眼下想的,无非就是三悦已经不在身边、岸可又指望不上。他必须尽快为自己物色一个更可靠的运营,提前铺好后路,以备一朝事发被当做弃子。
姜岸只觉得这些清醒人真是匪夷所思,问道:“路临非,我到底为什么要帮你?”
路临非显然误会了姜岸的意思,怔了片刻立刻反应过来,顺着还未松开的手,他靠近低语:“姜岸,我……”
看着眼前已经开始释放魅力、含情脉脉的路临非,她真的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