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肚子……啊……!”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硕大的熊掌死死按住小腹,四肢都开始打摆,原本昂扬的气势瞬间垮了大半,痛得浑身抽搐,“该死……该死的!”
裂山熊又惊又怒,立刻调动全身妖力,想要强行压制住这股诡异的剧痛。它本以为只是天材地宝的药性猛烈,咬牙扛过去就能突破,可下一秒,浑身经脉骤然一麻,妖力运转瞬间凝滞,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接半跪在地。
它终于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滔天恨意与惊恐,嘶吼声凄厉无比:“突然……突然中毒了?!怎么回事!”
“这果子……这果子有问题!根本不是什么金髓果!”
“你们这些卑劣的人族!我要杀了你们——!啊啊啊啊!”折腾了足足几个时辰,裂山熊瘫在原地,浑身脱力,毛色凌乱不堪,连喘息都带着气无力的沙哑。它艰难地撑起沉重的身躯,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腹中的绞痛和经脉的麻痹终于褪去,长长舒了口气,却又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啊…终于解毒了!可恶的人族,等我突破元婴,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它咬着牙,一步步挪回自己的巢穴,可刚踏入石室,它瞬间僵住,浑浊的兽瞳里满是错愕,鼻尖下意识嗅了嗅,原本堆积宝物的角落空荡荡的,连一丝灵气残留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东西呢?!”裂山熊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在石室里乱撞,爪子扒拉着地面,试图找到那些金石矿石、灵草和兽核,“我的材料!我的灵草!还有我的兽核和灵酒呢?!”
它翻遍了石室的每一个角落,连石盆都被掀翻,墙角的酒坛痕迹也消失无踪,别说宝物,就连一点灰尘都没剩下。&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它又跌跌撞撞跑到洞外,环顾四周,往日里盘踞在巢穴附近的低阶妖兽全都不见踪影,连风吹过山林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安静,诡异得可怕。
“坏了!”裂山熊猛地反应过来,“那些人类!他们不仅骗我吃假果子,还趁我中毒的时候,偷光了我的全部家当!甚至把附近的妖兽都引走了,断了我补给的路子!”!!!!吼啊啊啊!!!
它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凄厉又憋屈的咆哮,声音里满是不甘——到手的“金髓果”是假的,修为没突破,还被折腾得元气大伤,家底更是被洗劫一空,堪称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此刻连人类的影子都找不到,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万木阁众人先行行礼道别,他们此行收获颇丰,拿到了珍稀灵草,也顺利抵达二层秘境,另有自身探寻目标,便与童安一行人分开,循着灵脉气息自行离去。
光芒散去,童安一行人稳稳落在秘境第二层的地面上。脚下是整齐的青灰色石砖,砖缝间爬满不知名的暗绿色苔藓,踩上去微微湿滑。四周的雾气比第一层浓稠数倍,白茫茫一片遮蔽视线,空气中还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香,闻着心神微荡,隐隐有迷乱之感。
张青云长长松了口气,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呼——终于进到这一层了!可算是把那只倒霉狗熊精彻底甩开了,再被它追下去,我这条小命都要交代在那。”
“别掉以轻心,这里的危险不比那头熊妖小。”李慕然脸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弥漫的雾气,语气严肃,“这一层是幻阵迷宫,我之前在宗门典籍里看过相关记载,阵内幻象丛生,会勾动人
;心最执念、最恐惧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深陷幻境无法自拔,轻则神魂受损,重则直接神魂俱灭、身死道消。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要乱触碰周围的草木、石块,也别轻易循着声音和光影走。”
江韩面色沉稳地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李慕然说得没错。这一层妖兽稀少,看似平静,可暗藏的幻阵才是真正的杀招。我们务必抱团前进,不要擅自离队,彼此之间保持距离,也好互相照应。一旦有人陷入幻境,立刻出声提醒。”
“嗯!”童安、江素素和张青云齐声应道。张青云更是下意识地往童安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安哥,等会儿要是我中了幻术,你可得赶紧拍醒我。”
童安瞥了他一眼:“放心,拍不醒就直接踹。”一行人小心翼翼向前挪动,才走出数步,脚下的青灰色石砖便骤然蠕动变幻。原本笔直的通道轰然分开,化作三条一模一样的岔路,每条路口都裹着浓稠如实质的白雾,幻香浓度、灵气波动完全一致,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任何差别。
李慕然立刻顿住脚步,俯身蹲在地上,指尖细细摩挲着石砖上的上古纹路,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迷宫阵眼被迷雾遮蔽,纹路晦涩难懂,是上古幻阵的排布手法,我得仔细推演,才能找到生路。”
众人只得原地等候。张青云起初还能按捺性子,抱着胳膊在一旁踱步,可一炷香、两炷香过去,足足好几个时辰消磨殆尽,李慕然依旧蹲在原地念念有词,额角渗出汗珠,却始终没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结论。
张青云终于耐不住性子,快步凑上前,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焦躁道:“我说李兄,你到底看明白没有啊?再这么干等下去,就算幻境不发作,咱们也要耗在这里动弹不得!”
李慕然被他一碰,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抬头时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却依旧强撑着镇定:“就快了!再给我半个时辰!这是上古大阵,结构比宗门记载的复杂十倍,我已经摸到一点头绪了!”
江韩眉头微蹙。他看得很清楚,李慕然已经拼尽全力,可这座幻阵的层级远超他的学识范围,再强行拖延下去,只会让众人在幻香侵蚀下更早陷入幻境。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观察的童安,声音压得很低:“二弟,你有没有办法?”
童安收回扫视三条岔路的目光,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急躁。他没有依靠阵道典籍,而是直接催动系统功能,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在童安脑海中徐徐展开,整座幻阵迷宫的立体结构瞬间清晰无比。眼前三条看似毫无差别的岔路,在系统的能量解析下一览无余:
左侧岔路的尽头,隐隐跳动着一个微弱光点,那正是整段迷宫的核心阵眼;中间岔路的地砖之下,密密麻麻排布着暗紫色的诡异符文,灵气波动狂暴且极具攻击性,是一旦踏入就会被强力幻境绞杀的死路;右侧岔路则连通着闭环空间,会不断扭曲感知,让人在原地循环绕圈,永远走不出去。
童安收敛心神,睁开眼径直指向左侧通道,走左边,这是唯一的安全路线。阵眼就藏在岔路尽头的石壁后方,只要破掉阵眼,就能打通下一段迷宫。”
李慕然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涌上一阵尴尬。他蹲在原地苦研几个时辰,耗尽心神都毫无头绪,童安不过片刻就精准锁定路线,差距一目了然。但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连忙起身附和:“安哥厉害!既然已经确定路线,那我们立刻走左边!”
张青云更是兴奋得一拍大腿,嗓门都亮了几分:“还是安哥靠谱!早知道一开始就听你的,也不用在这儿白白浪费这么多时辰!”
童安没有理会众人的夸赞,率先抬步踏上左侧岔路,同时沉声提醒:“出发吧,但依旧要保持警惕。即便路线安全,幻阵也可能随时二次变幻,幻香的神魂干扰也一直存在,千万不能松懈。”烈火谷残部一路仓皇逃窜,人人带伤,狼狈不堪,刚走出山谷不远,便迎面撞上了金石门的一行人。
金石门石坚身披土黄色甲胄,看到炎烈等人衣衫染血、溃不成军的模样,不禁挑眉开口:“你们烈火谷向来横行霸道,怎么会落到这般狼狈境地?”
一名烈火谷弟子满脸屈辱,咬牙开口回应:“哼……别提了,我们是被秘境一层的妖王裂山熊追杀,才落得如此下场。”
“原来如此。”炎烈见状,强压下心中怒火与狼狈,上前拱手,语气带着急切:“石坚道友,我烈火谷如今损伤惨重,无力再应对秘境中的凶险。还请诸位出手相助,日后我烈火谷必定奉上重谢,绝不吝啬!”
石坚沉吟片刻,语气直白且冷酷:“我们金石门从不做白帮忙的买卖,想要相助,就拿出足够的诚意。”
炎烈身后的弟子面色一变,纷纷看向谷主。炎烈气得双目赤红,低声怒骂手下:“看着我做什么?还能怎么办!”他狠下心,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样东西,一部泛黄的古籍残卷,一枚流转着炽热灵光的晶石,“这是《焚天诀》上篇残卷,还有地心火髓,全都给你!”
石坚接过东西,神识一扫确认无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拱了拱手,连句客套话都没有,直
;接带着金石门众人转身就走,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出手相助的意思。
“石坚!!!!!!”
炎烈目眦欲裂,嘶吼声卡在喉咙里,气得浑身发抖,对着仅剩的两名手下冷声道:“别愣着,快点把死去同门身上有用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妖丹、法器、灵石,一点都别给我落下!”
如今谷内弟子死伤过半,家底几乎耗尽,他只能靠搜刮这些遗物,勉强弥补损失。
两名弟子连忙应声,忍着身上的伤痛,在遍地尸体中艰难翻找,将还能使用的物资一一收拢。
炎烈则寻了一处僻静山石,盘膝坐下,运转烈火谷独门功法调息疗伤。淡红色的火焰灵气萦绕周身,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皮肉,可心底的恨意与杀意却疯狂滋生。一想到石坚拿了他的压箱底宝物,却翻脸无情、见死不救,他便恨得牙痒痒。
“石坚!”炎烈牙关紧咬,等我调息完毕,必定找你清算这笔账!就算此次秘境传承拿不到,我也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别想安稳带着东西离开!”
没过多久,两名弟子便将搜刮来的物资整理妥当,低声回禀:“谷主,都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