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练气期问天宗弟子的,数量不少。”童安将三个储物袋放在柜上,袋口隐约有灵光流转,正是问天宗修士特有的标识。
老者拿起一个,灵识一扫,随手丢回“恩……都是些便宜货,神识印记倒不算难抹。”他抬眼报出价钱,“一千灵石一次,抹印记、清痕迹、换暗袋,一套全弄好。”
“什么?一千一次?”张青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差点跳脚,“前辈你这是抢钱呢!寻常破个储物袋禁制,几十灵石顶天了!”
老者脸色一沉,手往柜台上一拍“嫌贵?你们要是没事就给我出去!”禁制光幕的光芒都亮了几分,显然已有逐客之意。
“哎哎哎!”张青云急得直摆手,连忙上前一步,赔着笑道,“前辈真的不能便宜点了?我们这可是一批,童安却忽然按住张青云的手,目光冷了下来,看向老者淡淡开口“前辈竟一点余地都不给我们……那就不要怪晚辈不客气了。”
“童兄你……”张青云一惊,连忙想拉他,生怕他真跟这神秘老者起冲突。
“哦?”老者眉峰一挑,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两人,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们两个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身上带着问天宗的灵韵,是那宗门的弟子吧?这些储物袋来路也不干净,多半是从别人手里截胡来的吧?”
“不错。”童安坦然承认,虽只是练气大圆满的气息,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决绝,“晚辈虽只是练气期,却也想向前辈讨教讨教。”
老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话音未落,童安已率先踏出一步,指尖能量凝聚,竟真要动手。
“好胆!”老者眼中怒意乍现,随即冷声道,“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这样,你若是能撑过我三招,这些储物袋我免费帮你处理,分文不取!可要是没撑过……”
话音戛然而止,老者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威压,原本隐匿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那是远超练气、筑基的强悍波动,元婴期修士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整间小店,禁制光幕都被这股气息震得嗡嗡作响。“元婴期也不过是数值高一点罢了……”
童安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呵呵,老登,别以为境界高就能压死人。”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系统仓库中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衣襟——那是兑换自宝可梦招式系统商城的气势披带,隐没在衣料之下,散发出一层微不可察的微光。
紧接着,他周身骤然一滞,随即又爆发出截然不同的波动。
“切换特性——结实!”老者被“老登”二字气得吹胡子瞪眼,元婴期的威压瞬间攀升到极致,整个杂货铺的货架都在簌簌发抖,灰尘簌簌落下。他狞笑着抬起手掌,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青黑色的灵力,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不知死活的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扛住我几成力!”
“接我一掌!!”
老者的手掌轰然拍来,青黑色的灵力如同一道狂龙,撕裂空
;气,直逼童安面门!“怎么可能????”
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作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那蕴含元婴期威压的一掌结结实实拍在童安身上,青黑色的灵力几乎要将童安的衣衫撕裂,可预想中骨骼碎裂、倒飞出去的画面,竟完全没有出现!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童安衣襟下的气势披带灵光一闪,随即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了,几乎是同一时间,童安周身再次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自我再生!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触发特性?结实!双重保命手段叠加,元婴期的全力一掌,竟真的被一个练气大圆满硬生生接下了!
童安晃了晃肩膀,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戏谑“前辈,你这是没吃饭吗?力道这么轻?”
“再来!!”
他非但不躲,反而主动欺身上前,迎着老者震惊的目光,硬生生接下了第二掌!
“小辈!!”
老者怒喝出声,掌力再增三分,可这一次,童安依旧稳稳站在原地,只是周身的“结实”特性光晕彻底消散。而就在老者的手掌触碰到童安身体的刹那,童安心念疾转——界面一闪,招式已切换。
“碉堡!”
童安低喝一声,只要近身接触,便能触发强力剧毒,老者连忙运转灵力逼毒,可那毒素刁钻无比,竟死死黏在经脉上,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清除。他看着童安的眼神,终于从最初的轻蔑、暴怒,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忌惮。
一个练气大圆满,接下元婴期两掌不死,还能反戈一击让自己中毒……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你这手段,绝非问天宗所有。能接下老夫两掌,还能让老夫中毒,你有资格让老夫记住名字——报上名来,小辈!”
童安负手而立,脸上笑意不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童安。”“好好好!”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掌心里的黑紫色还没褪去,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也只能认栽,“今天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怪胎!”
他悻悻地摆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储物袋,没好气道“拿来吧!磨磨蹭蹭的,还怕老夫赖账不成?”
童安也不客气,直接将所有储物袋推了过去。老者指尖灵光一闪,那些袋子上的神识印记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消散无踪,又被他换成了几个看不出任何来历的普通布囊,随手丢了回来。
张青云早就看得目瞪口呆,这会儿才敢凑上前,小声问“童兄,这些……能卖多少灵石?”
童安扫了一眼布囊里的东西,丹药、低阶法器、零散灵石,品类倒是杂,却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他淡淡道“不多,但对我们这些练气期而言,前期修炼的资源,足够了。”
说完,他对着老者拱手,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客气“那好多谢前辈,今日之事,承情了。”
老者冷哼一声,背过身去,挥了挥手“滚吧滚吧!别在老夫眼前晃悠,看着就来气!”话音未落,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下次再有这种脏活,记得还来找老夫……价钱好说!”两人刚踏出杂货铺的门,街上的喧嚣便如潮水般涌来。
方才光顾着和那元婴老怪周旋,竟没怎么细看这镇子内里的光景。此刻站定脚步,入目皆是热闹繁华。人群如织,平日里一身肃杀法袍的修士们,此刻都换上了剪裁精致的锦缎衣衫,脸上带着卸下防备的笑意,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市井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
街边卖糖画的老者,指尖缠着一缕淡淡的灵力,熬得金黄透亮的糖浆在他手中宛转流动,手腕轻抬,便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羽翼纤毫毕现,引得围在摊前的孩子们阵阵欢呼;不远处的杂耍艺人更绝,头顶上稳稳当当摞着三个陶碗,碗底还燃着一簇簇跳动的灵火,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碗沿,却半点火星都不洒落,看得路人连声叫好。
张府所在的东街,更是别有一番年节风味。家家户户朱漆大门上,都贴着用朱砂绘就的驱邪符,符纸在晚风里轻轻招展;门前镇守的石狮子,嘴里竟都衔着一枚亮晶晶的灵石,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微光,既是装饰,也暗含镇宅之意。街坊邻居碰面,笑着拱手问好,手里还不忘递上几颗红彤彤的灵果;孩子们举着糊着“福”字的灯笼,在青石板路上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洒满整条街巷。
远处传来悠扬的编钟声,浑厚而清越,那是镇中心的祈年阁里,修士们正在演奏《青云赋》。旋律流转间,竟似有山风穿林、清泉漱石的意境,听得人心头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