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始作俑者童安呢,早就趁着人群涌向张青云的间隙,脚底抹油,猫着腰,顺着墙角一溜烟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张青云在人群中“苦苦挣扎”。那混乱又滑稽的场面,真是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另一边,林婉儿的闺房内。
房门被轻轻推开,她的贴身丫鬟小桃匆匆走了进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小姐,查……查到了!”小桃气喘吁吁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林婉儿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另一个丫鬟伺候着重新梳妆,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一亮,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立刻来了精神,猛地转过身,急切地问道“哦?快说!这童安到底是什么来历?背景如何?有没有什么靠山?”
小桃缓了缓气,咽了口唾沫,才开口说道“小姐,这童安的来历,就像个谜一样。我在宗门的外门弟子中四处打听,还托人问了几个内门的师兄师姐,没一个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父母是谁。依我看啊,他多半是个孤儿。而且他是最近才加入咱们问天宗的,刚成为外门弟子没几天。”
“孤儿?”林婉儿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诧异,喃喃自语道,“一个刚加入宗门的外门弟子,还是个孤儿,竟敢如此对我?胆子倒是不小。”小桃接着又说“而且啊,小姐,我还打听出一个重要消息——这童安前不久,给宗门贡献了一枚神果!就因为这个,宗主特意下了命令,批了他自由身,在宗门里行动不受太多约束,连外门弟子的日常课业都能自主选择要不要参加。”
“什么?神果?!”林婉儿听后,心中更是震惊,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么珍贵的的天材地宝,寻常修士连见都见不到,这童安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居然能拿得出来?看来他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
;她转过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童安的种种行为诡异的术法、奇特的恢复能力、“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却能拿出神果,还让宗主对他另眼相看。这童安,确实不简单啊。”林婉儿心中暗自琢磨。原本她只是想好好教训一下童安,出一口昨日的恶气,可现在,她对童安产生了浓浓的好奇,恨不得立刻把他的所有秘密都挖出来。
“哼,不管他有什么秘密,本小姐一定要弄清楚。”林婉儿停下脚步,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和不甘,“而且,昨日之仇,我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让我当众出丑,我定要加倍奉还!”就在这时,童安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他抬手一摸,从怀里摸出一枚传音符,音符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他将传音符凑到耳边,宗主那温和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童安,速来宗主大殿一趟。”
童安挑了挑眉,心中了然不用想,肯定是因为他和林婉儿斗法的事。
他不敢耽搁,立刻调整了一下衣袍,朝着宗主大殿的方向走去。
刚踏入宗主大殿,童安就看到宗主正端坐于前方的玉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满复杂符文的古玉,神色淡然。
他连忙上前,拱手就要行礼,却被宗主抬手制止了。
“徒儿不必多礼。”宗主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现在可是咱们宗内的风云人物了,练气期战胜筑基期,这份能耐,可是让不少长老都对你刮目相看啊。”
童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接话。
宗主见状,也不再打趣他,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林婉儿的事,我已经知晓了。大长老也来过,为她求过情。不过你放心,此事是林婉儿先恃强凌弱,你只是正当反击,宗门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此次传你进殿,是有要事托付于你。”
“不知师尊有何要事?”童安连忙问道。
他刚开口,就见宗主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抬手一抛,羊皮纸稳稳地飞到了童安面前。
“这是一张新发现的秘境地图。”宗主缓缓说道,“这处秘境颇为特殊,有极强的禁制,只有练气期修士能够进入,筑基及以上修为的修士,一旦靠近,就会被秘境的禁制反噬。”
童安伸手接过羊皮纸,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糙的纹理,微微发颤“师尊,您的意思是……让我进入这秘境?”
“正是。”宗主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期许,“你连筑基期的林婉儿都能打赢,还怕什么秘境?这秘境对你而言,正是一个绝佳的历练机会。”
童安心中有些犹豫,迟疑道“可是师尊,我……”
“你不必推辞。”宗主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最近宗门才发现这处秘境,里面的情况还不太清楚。根据先前进去探查过的弟子和长老汇报,除了里面的灵植数量惊人,对练气期修士的修炼大有裨益外,最大的限制就是练气期的修为条件。不过,秘境深处,可能会有筑基期的妖兽镇守。”
“就……就只有这些信息吗?”童安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眉头紧紧皱起。只知道有灵植和可能存在的筑基妖兽,其他的一概不知,这秘境之行,也太凶险了些。
目前就探查到这些。”宗主轻轻颔首,目光落在童安脸上。
只见童安眉头紧锁,嘴角下拉,一张脸写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连站姿都透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宗主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再说些勉励的话,就被童安抢了先。
“师尊!”童安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秘境里肯定危险重重,筑基妖兽都可能出现,您……您就不打算赐予徒儿几件宝物防身吗?”“徒儿啊,”宗主打断他的话,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语重心长,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考验,“修仙之路,本心为上。依赖外物,终究是下乘之法,不利于你日后心境成长……”
话还没说完,童安突然激动起来,往前又跨了一大步,几乎要凑到玉案前,声音陡然拔高,抢白道“师尊!您有没有想过,您可能会因为这‘下乘之法’的执念,失去您唯一的徒儿?”
他眼神恳切,还带着点泫然欲泣的泛红,语气里的委屈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您想象一下——我孤身进入秘境,刚走没两步,就遇上了凶残的筑基妖兽。我拼尽全力抵抗,可没有宝物加持,最终不幸身陨道消,连尸骨都被妖兽啃食干净!”
“之后呢?”童安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有感染力,仿佛在诉说一段即将发生的悲剧,“没有我从秘境带出的珍稀灵药,宗门资源日渐匮乏。宿敌趁机寻隙攻破山门,您站在满目疮痍的宗门废墟上,看着弟子们流离失所,想起今日您拒绝给我宝物的场景,追悔莫及地呐喊‘要是当初给童安那孩子几件宝物防身,让他带着秘境里的灵药平安回来,宗门也不至于落到这般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目
;光灼灼地盯着宗主,语气变得极其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板上钉钉的既定事实“您不甘心!强烈的执念竟引动了天道感应!于是,您重生回到了今天——这一世,您发誓绝不重蹈覆辙,一定要把最好的宝物都塞给我!”
“但是!”童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嘲讽与惋惜,语气里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仿佛在大殿中央上演一出精彩的独角戏,“您万万没想到,这一世,徒儿我也重生了!上一世的惨死让我心有余悸,所以我转头就加入了别的宗门,此刻正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逍遥自在。而您,为了挽回宗门的命运,不惜一切代价,亲自登门求我回来,可我却再也不肯回头……”
这一番“重生”与“被重生”的复杂设定,配上童安声情并茂的演绎,显然超出了宗主的即时理解能力。这位平日里运筹帷幄、智计无双的问天宗宗主,此刻大脑仿佛瞬间过载,pu直接烧了。他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呆滞地看着童安,半晌才愣愣地眨了眨眼,困惑地喃喃道“这……这孩子……在说些什么呢?重生?宿敌?还加入了别的宗门?”
他盯着童安那信誓旦旦、不容置疑的模样,又回想了一遍刚才那段绕得他头晕脑胀的话,最终彻底放弃思考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一种被绕晕后的妥协与无奈“算了算了……为师……为师就破例给你几件防身宝物吧……免得你这孩子再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说着,他补充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些“你体质特殊,这些宝物不用催动灵力,遇到危险会自行生效,正好适合你。”
“多谢师尊!”童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股悲壮与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带着三分忐忑七分恳切,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只是他心里却在暗暗嘀咕便宜没好货……师尊这副被绕晕的样子,给的宝物该不会有什么奇葩副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