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伤心啊,看来阮老师对大学生活比较印象深刻。”还作出一副伤心失落的样子。
阮序秋噎住,不知如何回复,只能默默假装无事发生。
一战败,可阮序秋不甘心,过了一会儿,见陈燕说想买车,问应景明的意见,再次开口:
“相信我陈老师,她的意见不具备参考价值。”
应景明旋即慢条斯理轻抚发丝,“以前我是不懂,不过之前帮你做过功课,如今我对五十万以下的车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说完,冲她俏皮地眨眼。
二战再次失利,那股无法宣泄的不满转变成为一股没有来由的怒火。
她不知道应景明这算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就为了和她作对么?
阮序秋益发烦躁起来,却又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破坏聚会氛围,因此当陈燕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的时候,果断起身:“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消化不良,去趟洗手间。”
***
餐厅位于植物园的内部,出门左拐,能够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窥见一隅秋色。
淮海的秋天来得迟,走得也迟,零星几片泛黄的叶片迎着夜风轻轻摇晃。
阮序秋平静下来,慢下脚步,沿着指向标志继续往前走。
阮序秋莫名有些茫然,对自己,也对应景明。
和应景明的这段感情并不属于现在的她,即将二十二岁的年纪,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恋人出轨这件事。
她只知道自己在生气,但除此之外呢?还应该做些什么?又该怎么妥善地处理这段关系?像个二十八岁的大人那样。
不知拐过几个弯,应景明突然出现在她视野的前方。
她靠着洗手间的外墙,像是有意在等她。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来。她今天难得将头发扎了起来,几绺发丝凌乱而自然地垂在额侧,黑色皮裤搭配黑色缎面的深v衬衫,外面一件白色正肩风衣,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尤为成熟性感。
这样的人竟然是有可能烂掉的,真是不可思议。
阮序秋脚步顿了顿,才平复的心绪又被抓紧。
她深吸了口气,避开视线兀自走过去,当做没看见。然还没走进洗手间,就被应景明拉住手腕。
阮序秋像被烫着,一下将手抽回来。
她抓着自己的手腕警惕地睨着她,“你干嘛。”
应景明莞尔走近她,“她们说你生气了,让我过来看看。”
阮序秋后退一大步,“我没有生气,你可以回去了。”
应景明又笑。她启唇还要再说,但是身后一个客人走过来。
阮序秋瞪她一眼,趁机进入洗手间。
没能得逞,应景明再次抓住了她。
这次她稍微用上了一些力道,将她带入洗手间对面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由墙壁推开一扇隐形门,里面是储物间,但收拾得干净,一张凳子,角落放置着拖把扫把洗涤剂之类的杂物。
阮序秋才站定,眼见应景明把门推上,向后靠着墙角急道:“你要干嘛。”
四下逼仄,两个成年人略显局促,应景明只能一手撑着墙壁,很近地挨着她。
她笑靥如花,“阮老师,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曾经在这里接吻。”
“所以呢?难道你要……”
阮序秋将脸往后缩,斜向上直勾勾地瞪着她,可她发现应景明注视着她的目光尤为专注,又不敢继续说下去。
她有些热,“我要出去,你给我让开。”
应景明没有让开,只是看着她,“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
“阮老师,刚才我那么说只是因为有点吃醋,不是故意要你难堪的,你能理解么?”
她其实仍旧笑着,但眼底多了几分名为认真的东西。
四目相接,撑在墙壁上的手缓缓放下。
她先出去了。
她这算是……道歉?
***
阮序秋本来身体没有不舒服,可自从从杂物间里出来,就感觉小腹酸酸胀胀的。
她站在镜子面前洗手,那么一些不适放大了她心中别样的情绪。
她看向自己,应景明的声音似乎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那种玩笑般的真挚触动了阮序秋心底的某一个角落,可她又忍不住去想,可能过去她就是这样欺骗自己的。
抽纸擦净手上水渍的时候,许栩从外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