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绪之就纳了闷了,明明前一秒她还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
“然后呢?”
“然后等着她想好应该怎么处置我。”
林绪之蹙眉,“如果说她要分手呢?”
“那我也只能接受。”
应景明耸肩。
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愿意为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紧张,真正大事当前,却是这样一副泰然自若的架势。
林绪之转念又想,这可能算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奈之举吧。
思及此,林绪之不免有点担心,“应景明,你应该还好吧。”
“说实话,非常不好,”应景明静静地说,未着一物的细颈略微歪着,“但凡我不冷静一点,都恨不得现在就回家跪到她的面前,一面哭一面抱着她的大腿乞求原谅。”
“扑哧,”林绪之也笑了,“这是个好主意。”
应景明白了她一眼,复又垂睫,“你不了解她。”
说着,她站起身,“走吧,先送你回家。”
“送我?这次不用我开车了?”
“还是算了,怕你疲劳驾驶,把我带沟里去。”
回去路上,林绪之意外收到了应景月给她打来的电话,很是心虚的语气,问她还没回家么?她姐那边怎么样了。
林绪之瞟了一眼应景明,意味不明地说:“你姐可能快要失恋了,总之是非常不好。”
“啊?”应景月惊呼,她的反应夸张过头了,“这就失恋了?不会吧?”
“怎么?你又干什么亏心事了?”
“我可没有!你、你别瞎说啊!我没有!”
林绪之好笑地冲应景明挑眉,应景明像是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说:“你让她给我等着。”
林绪之依样复述,“你姐让你给她等着。”
“都说没有了!哎哟!都怪你们,怎么三天两头的分手啊!”
应景月旋即挂断了电话,她家也快到了,汽车往路边靠停,林绪之下车从后备箱提上行李,回头问她:“现在就回去接受审判了?”
“不然呢,再不回去就真被甩了。”
林绪之笑了一下,冲她挥了挥手。
车窗即将阖上,那张侧脸以及那头深蓝的墨发逐渐在她的眼前小时。
林绪之想到什么,再次将她叫住,“诶、”
“什么?”
她指了指应景明的头发,“还去补染么?还是说染回黑色?”
应景明捻起一绺看了看,“再看吧。”
***
回家路上,应景明将车开得很慢。
她怕但凡开快一点,就会打乱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心绪。
怕不冷静,怕手忙脚乱,然后失去判断力。
车载空调嗡嗡地响着,空气有些闷了,她将车窗打开一些。
迎面的寒冷带着雨丝。
下雨了么?
应景明朝窗外看了看,似乎那天晚上也是如此。
九月初,阮序秋找她复合的那个晚上。
自从和阮序秋分手以来,应景明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好,熬过了漫长的暑假,学校开学了,终于能够再次见到阮序秋,应景明的家里却一直撺掇着她辞职。
理由也很简单,她和阮序秋分手了。
都说好的前任就该和死了一样,你们这样算什么?
可应景明没答应。
她不会答应的,她的理由是这是她自己的事业。
“事业个屁!”应淑华在电话听筒里声嘶力竭地吼她,“应景明,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们分手了,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不好么?”
“还是说你觉得阮序秋她巴不得想见你?我看未必吧,说不定她看你一眼都觉得烦。”
开学第一周,阮序秋对她一向是公事公办的态度,那些可爱的小破绽也消失无踪。
她们曾几次擦肩而过,阮序秋也只是微笑点头,没有多余的表示,像根本不认识她。
有那么几个瞬间,时隔两个月,久别重逢的阮序秋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