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说自己是女的了?”
禅院直哉眯眼,弯下腰凑近她,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嘛……我不是都道歉了嘛,我们就不能往事一笔……啊!”
禅院直哉捏着她的胳膊朝反方向快速一扭,随着“咔嚓”一声,脱臼的胳膊恢复如初。
“…我是骨折。”
“脱臼而已。”
直哉站起身,厌弃的看着刚才抓住她的手。
“合泽千,你好脏。”
“哈!不然呢,你知道我一路摸爬滚打过来有多不容易吗?从新宿到京都有多远你知道吗?”
合泽千菜说着站起身,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后,朝他的房间走去。
“喂,你干什么。”
禅院直哉想去抓,对方却一个跳跃,直直的跳到他的床上。
白皙的被褥瞬间被各种黑色、泥土、血渍沾染。
“…你想死吗,合泽千。”
直哉握住她的手腕,想要直接把她提起来。
“直哉,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哦。”
合泽一面说着,一面拉起他的被子。
“我现在很疼,胃很疼,肚子很疼,腹也很疼。如果你想要你的床上等会流出一滩肠子啊,胃酸啊什么的,那你可以把我拽进来,但是我自己一定是不会起来。”
合泽千菜已经完全钻进他的被子里了,脏兮兮的脑袋枕着他的枕头。
“如果你要杀我的话,等我睡着再动手吧。虽然现在已经困的快死了,疼的也快死了,但是总感觉真的被死掉还是会更疼一些。”
她说完这句话,就没声音了。
不到一分钟,禅院直哉就听见了平静的呼吸声。
直哉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最终极其不情愿的躺在房间的沙发上。
他甚至还烦躁的砸了一个枕头在墙上。
“啧…死女人。”
昨天晚上直哉睡的并不好。
半夜不知道几点,他听见房间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起身一看,发现合泽千菜在被子里来回翻滚。
她缩在厚厚的被褥里面,发丝凌乱的散开,脸颊红扑扑的,额前细密的汗珠。
合泽的胳膊环住下腹,禅院直哉掀开才发觉床单都已经被冷汗浸湿,连脚趾都蜷缩在一起。
“喂。”
黑暗中他皱起眉,伸手去碰她的胳膊。
触碰到脸颊之际,合泽千菜滚烫的体温瞬间刺入他的皮肤。
“啧……烦死了。”
直哉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发烧对于每个人而言都不太陌生,幼年时期的合泽就尤其喜欢发烧。
他才不要和有病的女人呆在一个房间。
禅院直哉拉开房间,走到门前却又怵然停下。
屋内的房间泛着微弱的白光,衣物窸窣的声音——合泽千菜翻了个身,被子被她踢到地上。
昏暗中直哉又烦躁了一声,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