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颂气得脑袋疼,握着刀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将那些人砍了。
“还有一只。”雪女戳了戳她的手臂提醒道。
宋颂看向角落里那只明显是幼年体的“母体”,走过去将刀举了起来,就在她要落刀时,她感受到了它的情绪。
它很小,连许红翠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触手也只有成人手臂那麽粗,挂着很少的胚胎,而且大多数都是人形。
猩红的触手伸过来点了点宋颂的鞋面,宋颂抿着唇蹲下跟它握了下手,低声说:“对不起。”
它并没有害怕,反倒将头颅凑过来放在宋颂的刀刃下,就那麽安静地等着。
宋颂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扯着一抹笑说:“你等了很久对不对?”
鞋面上的触手又点了一下。
它和姑姑不同,姑姑存放在“母体”里的意识早就消散了,只有系统里的那一抹在沉睡,所以她从系统中被唤醒後就是新生。
可它没有,它的意识虽然分成了两份,但两份都是清醒的。许茗因在宋颂身边当一个体贴的姐姐,它则被困在这里当“母体”,它清醒地等待了那麽长时间,终于见到了一直陪伴的女孩儿。
它在等待宋颂,也在等待死亡,逐渐开始沉沦的意识缺乏思考的能力,所以在它的世界里,宋颂就等于死亡,是她向往了很多年的结局。
“姐姐,结束了。”
许茗因的芯片是黑色的,且只有指甲的一半大小,宋颂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
同样是一段记忆,这段记忆里还有许红翠的存在。
“因因,结果怎麽样?”
此时的许红翠没有她自己记忆中那麽年轻,样貌虽然没什麽变化,但是头发灰白,眼里都是红血丝,眼下也印着浓浓的黑眼圈。
许茗因看起来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她躬身趴在桌子上认真地修改一块芯片,稚嫩的脸上满是凝重。
“姑姑,能改动的地方不多。”
“也可以,只要最後继承者将我们视为敌人就行。我要让他们选出来的继承者亲自毁了这个世界,反正我们活不了,那就都不要活。”
许红翠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许茗因担忧地握着她的手。
“许家长辈和你姑父都被暗杀,我的孩子也音讯全无,如今许家只剩你我,我们不能认命。早在十年前父亲便料到了今日的恶果,所以我向院长提议研究一个系统去不同的世界选取纯人类来拯救这乱七八糟的基因。”
“他们以为等来的会是乖顺的‘母体’,在他们的安排下和继承者不停生育繁衍。我偏偏不如他们的意,我就要系统选取能量最强的人,最好回来的一个人类也没有!”
“姑姑……”
许茗因抱着情绪激动的姑姑,难过地说:“我不想让你去高塔。”
“傻孩子,姑姑知道得太多了,要麽死,要麽去高塔为人类的未来‘奉献’。去高塔还有机会等到那一天,可死了就什麽都看不到了。而且我去了,他们就不会再逼着你去,毕竟许家只剩你一人了。”
许茗因紧紧抱着姑姑,眼泪打湿了她的肩膀。
许红翠泪眼婆娑地望着天花板,若是可以,谁愿意去高塔呢,还不是因为她们已经被逼到绝境了。她只是有两个遗憾,一是没能亲眼看着他们去死,二是没有找到被掳走的孩子。
画面结束,宋颂沉默地望着那道机械门。
姑姑和姐姐的心愿都是一样的,就是毁了对面的世界。
可如果简简单单就毁了未免太便宜那些人,来都来了,不让他们尝尝苦头怎麽行呢。
“大家都聚过来,我们开个会商议一下进去後该怎麽办。”
姑姑你猜对了,我们这次过来的没有一个是人类。
唯一看起来像人类的宋颂是一张卡牌,其馀的鬼丶神丶仙丶精怪丶妖都和人类不沾边,就连两个魔法师也是人类和其他种族的混血,这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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