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了豆坊工人的名额!”
“我拿到了一道用土豆做的小吃的方子,回去就收拾着开摊!”
他的家人围在他左右,伸手小心翼翼地碰着那张纸,他们看不懂上面的字,却能够预见富裕的明天。
“我的是索风区学堂五日免费上课!”
“我也拿到了豆坊工人的名额!明天就让儿媳妇去报到!”
此起彼伏的道喜声响起,拿到好东西的人满脸通红,手里捏着那已被拆开的红封见人就说自己的好运气,大家听到後一一道喜,真心实意地恭喜他们能有此好运。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不管是拿到两三个铜板,还是那零星的粮食,都高兴的不行,别人家拿到了工人的名额,他们羡慕却不嫉妒,因为他们知道,城里的工厂越来越多,那样的机会早晚会轮到自己。
而且现在土地免税,土豆高産,只要肯动手劳作就饿不死,他们靠着种地能活,就不会去追着那一个月几两银子的工钱不放。对于农人来说,只有粮仓里的粮食才是压制心慌的秤砣。
天际渐明,宋颂站在高台上宣布活动结束,在衆人意犹未尽时,她说往後每年八月十六都是估邶城的团圆节,这天所有的工厂和官府都放假两天,让大家能够放心的彻夜狂欢。
衆人欢呼雀跃,高声喊着“神女”“神山”,那兴奋的劲头一点也不像是通宵的人。
为了凑这数万枚铜板,宋颂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虽然加起来不到一百两银子,但是这麽大量的铜板还是让她头疼了好几天,现在看着大家这麽高兴,她觉得那几天的头疼是值得的。
人的生活中最难得的就是开心,一时的麻烦能唤来那麽多人开心,宋颂心满意足。
热闹散去,宋颂带着一衆官员收拾现场。
雨已经停了,那水龙依旧盘踞一方,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看都很有威慑力。
就在这时,系统跳出了提示面板。
[卡牌激动不已生效,恭喜宿主获得高産母鸡七十只,每只鸡每日可産蛋八枚,宿主每日可收获优质鸡蛋五百六十枚。]
宋颂嘴角都快飞上天了,这张卡牌没有设置母鸡上限,说明她可以拥有成千上万只母鸡,每日可以産出上万枚鸡蛋,供给学堂的学生是绰绰有馀的,还能把多出来的拿出来交易。
这麽看来,这是一张很好的卡牌,能够持续産出源源不断的鸡蛋,还没有时间限制。
假以时日,估邶城的鸡蛋价格一定会降下来,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能吃得起鸡蛋,不必一个两个地攒着卖钱了。
因为城中饲养家禽的人数并不多,所以鸡蛋的价格比较贵,要三文钱一枚,之前宋颂在云归城时才两文钱一枚。
相反的是估邶城的肉价比较便宜,猪肉倒是差别不大,野物比云归城便宜了三分之一,皮毛鞣制的又好又便宜,若是一次买的多店家还会给你搭上两块。
中原的皮毛价格昂贵,一般是按照种类和成色论件卖,并且是一口价,不允许讲价的。
而估邶城的皮毛多,售卖的店铺也多,店铺之间彼此有竞争关系,所以是论斤称,十两银子在中原或许买不到几块成色好的兔毛,但是在估邶城,十两银子可以做出一顶兔毛帽子,两双兔毛靴子,还有一件小孩儿穿的兔毛小袄,若是你不要店家给你做,自己将皮毛拿回来做还能剩出一顶小帽子。
再加上各种山货和珍贵药材,怪不得中原的行商偏爱此地,在商路畅通时远赴万里都要来这里交易。
九月初一,四个区的学堂同时开学,孩子们对上学的事陌生得很,背着家里人给准备的小包袱,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学堂,被老师按照花名册领到了不同的教室里。
他们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按照老师的指示拉开了桌子下方的抽屉,一个抽屉里摆着他们的书籍和笔墨纸砚,另一个抽屉里摆着学堂统一配备的书包丶校服丶帽子和鞋袜,每一样上都绣着他们的名字。
一个斜挎的书包用来装他们要带回家的作业和书本,书包是粗麻的,耐磨耐脏,平时脏了就沾点水擦一擦就成,打理起来不费事。右上角用红线绣着学堂的名字和学生的名字,十分醒目。
两套秋季校服都是外层细麻布,里层薄棉布,中间还蓄着一层薄薄的棉花用来保暖,帽子是能盖住耳朵的,这样风大的时候就不怕耳朵疼了,鞋袜都是黑色的,主要就是耐脏。
一个小姑娘捏着自己的校服喜欢地摸了又摸,这是她第一次拥有自己的衣裳,全新的,还是两套。
讲台上老师敲了敲讲桌,说道:“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所以不用上课,待会儿我带你们去转转学堂,咱们认认地方,等到正午吃了饭就可以放学回家了。明天来学堂的时候要穿着校服,还要把头发和身上都洗干净,要是脏兮兮的来,不能进教室的。”
每个班只有二十个学生,老师带着学生走在学堂里,在复杂的宅院里走了一遍又一遍,告诉他们食堂丶图书馆丶自习室丶活动教室和操场的位置在哪里,作用又是什麽。
他们有的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裳,有的穿着崭新的衣裳,有的穿着不知道被改了多少回但是很干净的衣裳,有的穿着打了补丁,衣袖都短了一截的衣裳……
光是凭着身上披挂的那件衣裳,便可看出他们的家境。
可是现在他们走在一处,跟随着同一位老师,看着同一个食堂,拥有完全相似的起点。
家境的区别会在明天被填平,他们会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出现在这里,成为同样的学生,受着相同的教育,奔赴截然不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