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茶盏往前推,转移话题道:“尝尝,特地给她泡的,味道很淡。”
卡牌之间的争斗不会因为宿主的性别而改变,不管是男宿主还是女宿主,她们都要争。
表面看起来是在争宠爱,实则是在争机会,升级升星,以凡人之躯逆天改命,换取永生的能力和强大的力量,这是天大的诱惑,谁也不能抗拒。
所以那些看似争宠的把戏,争的都不是宠爱。
即便是孟敛和希莉娅这样看似无所不能的“神”,都会有争抢的一天,因为孟敛要斩恶身,希莉娅要去诅咒。
越是强大的卡牌,身上的限制越多,而升星就是解除那些限制的唯一办法,所以即便是神,入了此局,照样要争。
夜里,许茗因带着东西搬到了宋颂的屋里,对上宋颂迷惑的眼神,她笑着说道:“我担心你夜里梦魇,来陪你睡。”
还是不同了,原先的宋颂不会疑惑她的到来,她也不会去解释自己的来意,那时她们熟稔的就像一家人,一家人就合该住在一起,同吃同住。
这里面或许有她的主观猜测,但是她不得不多想,因为在她不去想的那些日子里,洛霖霖已经全然替代了她的存在。她的手伸得太长,已经在试探着圈走自己的宝物。
宿主瞒着引路者有了自己的秘密,这在系统的全盛时期,是可以就地诛杀的重罪。
“哪有那麽容易梦魇……”
宋颂积极地给她铺床,接过她手中的包袱放在桌子上,铺床时後知後觉地有些雀跃,“这里没有炕,不好一起睡。我们把床拼起来睡,就像原先在云归城那样。”
许茗因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及云归城的过往,打趣道:“我原以为你不想和我一起睡。”
“怎麽会呢,我只是怕吵着你休息。我这两天睡得很晚,你又忙活了那麽久,我担心你在我这儿睡不好。”
宋颂动作很快,几句话的时间床就铺好了,她凑过来抱着许茗因说,“爱跟姐姐一起睡,半夜突然醒来的时候看见姐姐在旁边就很安心,好像不管外头怎麽变,姐姐都会一直在我身边。”
许茗因哼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知道就好,不管发生了什麽,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最喜欢姐姐了!”
“花言巧语。”许茗因揪了揪她的头发,眼里藏着悲伤。
“才没有,真心的。”
确实是真心的,只是宋颂心里分得太清楚,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不能互相影响。
她对许茗因那点雏鸟情节无法影响她的判断,不会改变她的任何计划,但是她在工作上对谁的偏爱也不会影响到许茗因的存在。
即便许茗因一无是处,她也是宋颂最在意的姐姐。同样的,如果许茗因能力出衆,能够独揽大局,那她照样是宋颂的姐姐。
她先是许茗因,再是姐姐,不会因为是姐姐而获得别的身份。
夜里,宋颂又做梦了。
梦里有个声音清冷的女人一直在教她读着什麽,在一片黑暗中,她好像看见了一些弯弯扭扭的字符,被睡意绑架的脑子思索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记忆中女帝书的画面。
一根苍白削瘦的手指指在上面,逐字逐句地教她读着。
这麽一看,她小时候能读懂女帝书并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有人在暗中教导她。
“九公主,今日你还要去找太子殿下吗?”
“不去了,母後说我打扰兄长念书,不让我去找他。兄长说他空闲了会来看我,我现在只能等他来。”
“那太子殿下来找你时,你记得告诉他……”
“好的老师,我会跟他说的。”
梦境变得嘈杂而颠倒,宋颂看到很多人将她们团团围住,身穿黑衣的女子被人带走,血迹拖得长长的,血腥味又浓又稠,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捂住了她的眼耳口鼻,带来一阵窒息感。
随後梦境开始旋转,她在那些匆匆闪过的画面里看到了很多内容,但是一觉醒来除了那些话却什麽都没记住。
“怎麽了?”许茗因从旁边擡手摸了摸她的脸,关切地询问她。
宋颂心口像是破了个洞,狂风一个劲儿的往里灌,吹得她浑身冰冷,万分失落。她微微摇头,裹着被子蹭过去抱住许茗因,靠在她身上枕着深沉的夜色又睡了一觉。
明天起来还有一堆的事,她没时间给梦境安排一段回味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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