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小队什麽都没发现就得回城,个个都是一头雾水,一路上缠着同族的熟人问东问西。
“为何要走?我连山匪的影子都没寻着。”
“不走不行,那山上遍地都是陷阱,跟宋大人一组的人说那些陷阱都是山匪挖出来的地道,他们通过地道支援逃跑,我们追不了,如果不及时撤走,很有可能会被困死在山上。”
“怎麽说也是占据一方几十年的山匪,有点保命的手段不稀奇,只是到处都是地道着实麻烦,即便是用火攻用水淹也不知道哪里是地道,哪里是陷阱。”
“那怎麽办,这些山匪就不管了?”
“怎麽可能不管,宋大人必定有别的安排,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城给宋大人治伤。”
“宋大人怎麽伤着了?!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宋大人受伤是不是!”
“是啊,十个人都护不住宋大人,你们是什麽废物?”
“你这话什麽意思,是那些山匪一心缠着宋大人不放,他们像是想要活捉宋大人,一来就将我们冲散,等到山匪撤走,我们才发现宋大人负伤了。”
“真废物,若是护卫宋大人的是我们须风部,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事。你们索风部越来越不行了……”
“你说我就行,为何说我们部族!”
鬼卢部跟在队伍的末尾,她们向来就不爱跟其他部族来玩,走着走着,一个女子突然朝着身後拉弓,木箭朝着山里射出,女子收起弓箭沉默不语。
她身旁的族人习以为常地往後看了一眼,随口问道:“有尾巴?”
“嗯。”
……
此时,匪山深处一个匪寨里,几个头目也收到了手下人的来报,说是没能活捉宋颂,她发现无法抗衡後就立刻带着人撤走了,并没有在山上逗留。
他们折损了二十几人,试出了宋颂的深浅,她并不是拥有神仙手段的神女,只是一个寻常武人。
一个肥胖的头目缩在椅子上朝着高位上的人拱手,笑呵呵地说道:“大哥不必担心,这山上两百馀地道,至今无人可破,任凭他们攻山千百遍,也不会有结果的。”
“是啊大哥,虽说没能活捉姓宋的,但是首战告捷,她们之後定是不敢上山了。城中的探子也还在,估邶城易主是早晚的事。”
高位上的男子就是匪寨的当家,脸上曾被官府的人剥去一块脸皮,所以外号“剥皮鬼”。
他把玩着一块砖头,那是从估邶城里悄悄带出来的东西,叫做转头,用来修建房屋的,这东西比泥土方便,也更为坚固,是好东西。
“不着急,等我跟其他几个当家的联络一番,估邶城这块大肥肉,咱们可不能独享,自然要带着其他匪寨的兄弟们一起吃肉。”
“剥皮鬼”说着对着一个山匪打手势,让他去邀请交好的那几个匪寨的当家过来议事。
“正是,城里说是有神女,咱们不知真假,不能贸然行事,还是得让那几位哥哥先去探探路。”
披着虎皮的女人说罢还朝着“剥皮鬼”送了个媚眼,调笑道:“占了估邶城後,就抓了神女给当家的做房里人。”
“剥皮鬼”没有搭理她的话,他一直掂量着手中的砖头,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此时的他们尚且不知,有一人一剑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来了,她的到来,会踏平匪山上所遇匪寨,而他们,连对手的长相都不知道,就会瞬间毙命。
宋颂回城後匆忙安排了孟敛去剿匪,然後让敕来负责估邶城的防御事宜,她手上的伤口疼得厉害,流血不止,不管是按压还是捆扎都没能止住血,大量的失血让她感到寒冷。
更为不妙的是,她觉得头脑昏胀,视物模糊,眼前的人和建筑好像都是扭曲的,弯来扭去的动着,看得她越发头晕。
跟她一同出城的人也出现了相似的症状,在山上闻到奇怪气味的是索风部的士兵,他将自己察觉的异常告诉了敕,敕当机立断将他们所有人赶到了军营里隔离开,然後又让稻镰带着人去守城和巡视田地。
“城主,各部怕是抽不出人手了。”
“那就先暂停耕种,有孟大人出手不会耽搁太久,我们只需等到她回来就行。城里这麽多人,若是连半天都守不住,那才是笑话。”
将稻镰打发後,敕就让人去鬼卢区请她们的巫医来处理这类似中毒的情况。
估邶城的医馆向来门庭冷清,因为这里的人更信赖自己部族的巫医,就算是没有巫医的部族和百姓,也会备上厚礼去寻求巫医的帮助或者买巫医制作的药,很少会去医馆看大夫。
其中鬼卢部的巫医是估邶城赫赫有名的存在,原先那些富人还在的时候,时不时就有上门求医求药的人家。
与此同时,孟敛也赶到了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