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城外被救回来後就去看了大夫,那时候大夫就说过她的胎已经停了,若是想活命,就得服用催産药,强行娩下这个死胎,所以男人所求是顺利生産。
他紧紧地握着妻子的手,颤抖着说:“不要声张,不要声张,那是神仙手段,不能声张。我们走,快,先躲起来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他们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待了,不然神仙就会被发现,他们会受到惩罚的。
真好,他的妻子往後可以无病无灾的。男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带着妻子往外走。
而神仙孟敛则坐在屋顶上发呆,她心底那个声音又在蛊惑她杀人了。
她说:世人皆苦,这人间不要也罢!毁了它,不破不立,不毁了它就永远没有新的生机。
她说:凡人多苦难,风雪加身年复一年,烈日灼心日复一日,死亡是解脱。
孟敛懒得理她,她在回想着那对夫妻。
“孟大将军,在这里做什麽?”
楚峰屿坐在她旁边扔过来一壶酒,豪气地说道:“尝尝,刚去厨房里顺的,系统出品的百年佳酿。”
孟敛喝了一口,匆匆咽下後就将酒坛放旁边了。
她看着楚峰屿身旁的长刀问道:“你会很想杀人吗?”
“这麽跟你说吧,我很少有不想杀人的时候。早起的时候丶练刀遇到下雨或是下雪丶约好的对手爽约丶别人碰我的刀丶老板娘多收我的酒钱……很多时候我都想杀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全杀了图个清静。”
孟敛:?
“那你为什麽没杀?”
“唉,杀不光啊。你想想,你这边拼命杀,那边拼命生,你杀的还没人生的快呢。人杀光了呢,还有动物,动物杀光了海里还有鱼,等你把动物和鱼全杀光了,还有植物,想想就累,不杀了。”
孟敛:?
有点离谱,但是好像又有点道理。
孟敛的恶念:妈的,恶心的凡人刀客。
“那你有想要守护的人吗?”
楚峰屿一脸无语地看着她,难以理解地问道:“我连杀人都觉得烦,你觉得我会想保护谁吗?我巴不得全部死光光,大家都别活。”
孟敛:……算了,有的人注定聊不到一起。
但楚峰屿却不这麽想,她觉得她和孟敛挺有的聊。
她猛的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巴望着远方说道:“听说你是门派的天才?我也是。那,你可敢与我一战?”
孟敛淡淡地望了她一眼,“我执剑已有六十四年。”
“那不正好?我的刀从未输过,大不了就是死,谁都会死。”
流风剑出鞘,孟敛轻轻一跃落在地面上望着她,长剑所指,蓄势待发。
摧藏刀出鞘,楚峰屿又灌了一口酒,她将酒坛高高抛下,酒水和碎片溅的到处都是,“楚峰屿,但求一败!”
双手握刀起势,她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手中的长刀劈斩,带有海啸山崩之势,风声被斩断,只有迅速逼近的长刀。
顷刻间刀剑相撞,两人都是攻势迅猛的路数,你来我往之间已交手数十次,刀光剑影中,是同样认真的两张脸。
“砰——”
长刀被震飞落在不远处,楚峰屿双手发麻地站在原地平复着呼吸。
“你败了。”孟敛说道。
楚峰屿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是剑仙了。”
她不过是随口抱怨一句,说完後看着自己发麻的双手说:“你是第一个将我刀震飞的人。”
从她练刀的第一天起,父亲就教导她刀在人在,所以这麽多年,即便是伤到了骨头,她也会紧紧握着*自己的刀。
这是有且仅有的一次,她的刀被震飞了。
“你不是第一个被我震飞武器的人。”孟敛说道。
但能以凡人之躯与我酣战半个时辰的,你是头一个,确实是人中翘楚。
楚峰屿:……
您了不起,您是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