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那个家,成员只有母亲和孩子。
女性懂女性的处境,所以宋颂不会任由系统去雕*琢孟敛,孟敛生来是独特的多面体,就不该成为一个圆。
“给她升级,十级之後可以冲星,二星就可以斩恶身,把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斩掉,她就永远只是她。”
许红翠说着拍了拍宋颂的手安慰她,“别着急,只要有心想做,所有事都会成功。”
许红翠离开後宋颂就躺在床上发呆,她在想被驯化後的孟敛会是什麽样子。
又在想要怎麽给她升级,卡牌人物的经验条的声望,孟敛需要足够高的声望才能升级。冲星则是氪金,一次一万黄金,运气好一次就过,运气不好这辈子都不过。
“夫君还没睡吗?”许茗因在旁边的床上问她。
“嗯。”
宋颂应了一声,然後侧过身朝着她的方向问,“姐姐,该怎麽做孟敛才会获得声望呢?布施的店是我的,之後就算换成她百姓也不一定买账,可能嘴上朝她道谢,但是心底还是在念我的好。”
“布施是夫君想出来的法子,自然不能给出去。孟敛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神通手段,可以从她擅长的方面出手,只是也不好安排,毕竟如果太过神异我们可能就走不了了。”
许茗因担心孟敛展露神通後她们被云归城暗杀,毕竟孟敛只有一人,但对方却有十几万的军队,孟敛或许能够自保,但她们的性命就难说了。
而且洛霖霖也说了,孟敛使用法术需要灵力,但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她不敢将灵力用空,怕危机时刻无计可施。
“唉……”宋颂叹气。
许茗因听着忍不住发笑,她都能想象到宋颂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夫君别想了,快睡吧。”
“姐姐,你们是因为系统才愿意帮助我的吗?”宋颂很小声地问许茗因,小心翼翼地藏住了语气里的低落。
她在现代就是个普通人,穿越後也没什麽大本事,没能做出什麽对大家都有利的大事,很多时候都是许茗因她们在教她该怎麽做,为什麽要这麽做,她们太厉害了,就让她显得迟钝又笨拙。
今天许红翠提到了“驯化”,她就一直在想,她们对于自己的帮助和爱护,是不是就是因为系统的驯化?
许茗因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说起了宋颂不知道的规则:
“我们对于宿主,有且仅有一次拒绝的机会,就是在召唤之初。那时候,如果我们不主动开口说话,宿主就无法绑定我们,而我们会继续沉睡在卡池底部,等待下一任宿主的召唤。只要拒绝一次,就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
“宋颂,我们是卡牌,但是我们也只有一次生命。我们会在现实中死亡,也会因为你的死亡而陷入无休止的沉睡,你死後,我们会成为真正的卡片。选择将自己的性命交付给谁,是我们仅有的权利。”
“我是被系统选中的必出卡,但我也有拒绝的机会。初见时你很狼狈,衣衫褴褛,身上也脏兮兮的,那双眼睛无助又恐惧地望着我,好像在求我帮助你,所以我来了,我来帮助我的女孩儿了。”
“系统选定我成为你的必出卡,是觉得你需要我,而我也觉得,宋颂需要我。感谢你的需要,所以我出现了。”
旁边的床上传来了低声啜泣的声音,许茗因轻笑了一声,继续温柔而缓慢地说道:
“我出现了,你却并没有向我求助,而是那麽勇敢的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我那时候就在想,我的女孩儿很棒,而且她一直在保护我,她勇敢又善良,是最好的女孩儿。後来,你说要带着我们去西南,要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我的女孩儿真好。我从未听说过可以建立一个只有女人的国家,我期待着那天的来临。”
“我们宋颂并不是後宫系统的第一个女宿主,在系统的记录中还有别的女宿主,她们有的建立了青楼,成为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然後和强大的男人相爱一生。有的选择用卡牌人物笼络政敌和同盟,成了身居高位的权臣。在她们手里,卡牌人物的美貌是可以达成目的的利器,而不是需要保护的脆弱存在。她们从未把卡牌人物当成人,也从未想过要给我们一个家。”
“只有我们的宋颂会想着要组建一个家,家里不能有外人。她这麽好,我无法不爱护她。”
宋颂捂在被子里泣不成声,压抑的哭泣声听起来委屈又可怜。许茗因抱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去她的床上,躺在她旁边柔声安慰:“不哭了,要不要听故事?”
“什丶什麽故事?”宋颂抽泣着问。
许茗因拍拍她的头,悄悄说:“洛霖霖反杀宿主後全身而退的故事。”
“呃……呃……”宋颂被吓得打嗝,半天都没缓过来。
果然没错!她初见时就知道洛霖霖是朵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
许茗因哭笑不得地拍着她的後背,得逞地说:“算了,小孩子不该听这麽吓人的故事。快睡吧宋颂,再不睡月亮都要睡着了。”
宋颂抱着许茗因的腰不放,将头埋在她怀里继续打嗝。
她其实是想听的,但是在背後悄悄聊别人的八卦不太好,还是等以後她和洛霖霖关系好了自己问比较好。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地面还是湿的,冷风阵阵吹过,室外和室内都是一样的冷。
一早起来宋颂就穿着发热的亵衣开始工作,先是给瓷缸里的种子浇浇水,然後又跟许红翠商量了棉衣的事,她们商议的时候许茗因就拿着鸡蛋给她滚眼睛,许红翠皱着眉念叨了一句,“慈母多败儿。”
宋颂:??!
我跟你说我现在听不得这话,我的眼泪水马上就要飙出来了!
“那姑姑觉得该怎麽办呢?”许茗因连忙把话题掰回来,生怕姑姑多说两句宋颂就要难过。
许红翠的建议是先不要买,就用现成的材料赶制一些出来。她们手上的银子看似多,但实则并不经用,云归城的粮价一天一涨,就连盐价也翻了好几倍。
金银变成了不断跳动的数字,买卖成了碰运气的事,遍地都是坐地起价的无良商家,肆无忌惮地挣着战争财。
她们之前从匪寨里拉回来了一些旧棉衣,只是又脏又臭,前些天洗了一直没干,暂时还穿不了。
洛霖霖她们带了那麽多的布匹回来,再拆几床棉被的棉花,用物就准备齐了。然後去找几个人过来用布缝衣裳,再絮上一层棉花就成了,不必去买价格高昂的成衣。
她们周边有好几户人家,都是进城後被牙行坑骗了的,高价买了房屋後又被收了这样那样的费用,所以如今日子过得都很艰难。
他们大门紧闭,平时出入都只走小门,就是在提醒邻居和亲朋不要上门走动,遇见了也当没看见就是。这也是宋颂才知道的,许茗因说这样的事情并不常见,一般是家中有凶丧或是有人重病才会闭门不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