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缙冷声道:“既如此,李怀安便去传旨吧。韩氏剥了贵妃服制,赐白绫自缢。韩国公到底教女无方,辍朝三月,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韩贵妃耳畔嗡嗡作响,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说与她断绝关系的父亲,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她如坠冰窖,心如刀割,父亲的淡漠比皇帝的更叫她心寒。
自缢,自缢。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韩贵妃彻底怕了,她疯了似的拼命喊道:“父亲父亲,您不能这么对我。”
韩国公老泪纵横,他咬咬牙,狠心将女儿甩过一侧。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骄纵没脑子且任性的女儿,被他彻底养废了。
至此,她只是一枚废棋。
赵缙抬抬手,自有小太监上前将韩贵妃的嘴堵住,她挣扎无用,怔怔流着泪,临死前瞪着叶知愠的目光都带着恨意与不甘。
叶知愠没有理会,略略侧身。
她没料到,韩贵妃竟恨她至此。
“今日时辰不早了,朕着人送爱卿们出宫。”赵缙淡淡扫过韩国公几人。
臣子们谢恩。
韩国公踏出殿门时,踉跄一顿,那脊背瞧着亦弯下几分。
叶知愠生不出同情之心,她收回视线,仰面看向皇帝:“陛下,我们也回去吧。”
“好,回长春宫。”
长春宫
“吃了药,你近来身子好些了吗?”
叶知愠叫秋菊上茶,关切地问着季才人。
季才人抿唇一笑:“解药吃的及时,臣妾身子也没什么大碍,多谢娘娘关心。”
“那便好。待会儿你走时,本宫再叫人给你带些燕窝。”
“娘娘的恩情,臣……臣妾不知该如何报答。”季才人红了眼。
“你心地纯善,本是你应得的,不必多放在心上。”叶知愠弯了弯唇角。
那日季才人给她送了个亲手缝制的香囊,她绣工好,图案也精致,不比宫里的绣娘差,叶知愠很是喜欢。
只她送出去后神色恍惚,她瞧她坐立难安,心底沉了沉,试探着追问两句。
没成想对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说对不住她。
季才人将韩贵妃指使她一事全道了个遍,叶知愠与皇帝商量过后,决定暂且按下,不动声色。她假戏真做,便是为了来个瓮中捉鳖,叫韩贵妃想狡辩,推脱到季才人身上也推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