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年里,被爷爷限制,和父母也并不亲近,我只对他敞开过心扉,他听我说过所有的野心。”
她看着沈岑洲:“他被我策反,为我出生入死,我信任他,是应该的。”
闻隐目色坦诚:“你应该感谢迟屿,沈岑洲。”
多么荒谬。沈岑洲无以分辨情绪,面容像落了层薄薄的雾,似笑非笑,毫无温度,“哦,我还得谢谢被妻子视作家人的情敌。”
闻隐的要求并未戛然而止,她说:“你要接受他。”
“那个时候没有你,沈岑洲。”
她很认真,“你出现的时候,也没有对我很好。所以,你是希望我在你还没有出现、或者出现也并未善待我的时候,连一个值得信赖、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都不能有吗?”
闻隐姿态很高傲,是熟悉的嚣张,跋扈,张牙舞爪。
“你要接受他,沈岑洲。接受他作为我的家人、我的心腹,接受他会继续留在我身边,参与我未来的人生和事业。”
她尾音微微上扬,掠过一点残忍的天真,“或者,你回到过去,在迟屿之前遇到我,为我肝脑涂地,比他更像我的家人。”
闻隐看着沈岑洲深不见底的眼,自知他绝不会接受。
但她还没有开始等待,沈岑洲忽道:“我接受。”
闻隐表情一瞬迷茫,惊愕,目色都断了一瞬。
她不可置信,她并没有想沈岑洲会接受。
在和父母和好前,她连林观澜与闻岫白都没有全然接受,她的家人,不需要丈夫接受。
就像她的丈夫,也不需要父母爱屋及乌。
她这么说,只是为了留下谈判余地。
沈岑洲不针对迟屿,已经难得。
当然,她不得不承认,接受最好。
可是,为什么?
闻隐捉着沈岑洲的手又开始用力,她与他四目相对,沈岑洲牵了牵唇。
宝宝,不用回到过去。
他改为捧上她的脸,无可奈何地动了下尾指。
他遇见她,本就比迟屿要早,不需要回到过去。
他见过一战成名的金融明珠,在她挣扎于摄影时,他也屡屡听闻她。
他与她的缘分,比她知道的深得多,是他生生错过。
是他生生错过更早介入妻子生命,成为闻隐家人的机会。
迟屿拥有的过去,得到的信任和依赖,是他亲自错过。
命运一次次提醒,是他拱手相让。
“不会再提他了。”
沈岑洲将妻子扣到肩头,环着她,紧的,深的,温和的。
闻隐在他怀里,搂着他脖颈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如此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