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听着她略带讥诮的语气,神色不变,平淡道:“小隐,那些人也没什么用。”
闻隐像是被气笑,勾了勾唇角,“这就是你三番两次‘不经意’敲打、刁难他们的理由?”
沈岑洲行动权限被恢复后,不着急联系国内,视频会议亦不见多开,最多的时间是在卢萨卡的家履行男主人的职责,耀武扬威般监督和宣告主权。
可惜他看起来并无任何不同,姿态疏淡,思忖他是刻意针对都像在冒犯。
径直导致她身边的几位年轻助理,近期汇报工作都或多或少带着点小心翼翼,显然深受其害。她近来忙于回国筹划,也就随他去,懒得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不代表她对此毫无意见。
她没有下丈夫的脸面,他却也别想管束她,真正干涉到她的用人权。
沈岑洲低头看她,观来理所当然:“你又不喜欢他们那些蹩脚的献殷勤,我帮你给他们紧紧神,让他们认清自己的位置,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不好吗?”
谈话间,他一手与她十指相扣,闻隐没有拒绝,指尖轻轻挠他,“我也没有阻止你。”
沈岑洲噙笑平淡,“哦,动迟屿也不阻止?”
又回到相谈的起始,闻隐脸色沉下来,柔软荡然无存。
她一字一句,“不许动他,沈岑洲。”
沈岑洲安静看她。
闻隐语气坚决,没有丝毫退让:“没得商量。”
良久,沈岑洲轻哂,“他在你这里这么不同,甚至与你险些踏入婚姻。小隐,我做不到置之不理。”
迟屿不仅是一个得力的下属,更是一个曾被她列入婚姻选项,受她恩惠亲自挑选结婚礼服的男人。
他终于挑明这根刺,闻隐看着他的眼,轻轻想,当然不同。
林观澜于她而言也不同,闻岫白在她心里也不一样,na小莫阿乐莉莉在她这里都有位置和分量。
这么多人让她觉得不同,难道他沈岑洲要一一针对吗?
更何况,他还敢提险些进入婚姻这件事。
他怎么敢。
闻隐心头火起,锋芒毕露,“你破坏我的美梦,现在还来倒打一耙。沈岑洲,你是要仗着我的喜欢胡作非为吗?”
沈岑洲淡想,他的妻子真是不讲道理。她可以仗着他的爱为非作歹,据理力争要他接受她身边有如此碍眼的东西相随,却不允许他凭借她的喜欢扫清障碍,平步青云。
但又听喜欢,无论带着怎样的情绪,他眉目仍无意识骤然松动,下颌也被牵松。
他已揽她足够紧,无法再加诸力道,故而嗓音在情绪克制下显得有些发冷:“你的美梦,是和迟屿结婚。”
他说得冷淡至极,唇角却噙笑,不听话语,误会温和又好心。
“宝宝,你是想他死吗。”
闻隐与他十指交握的手捉得极紧,她听到入耳的戾气,她不明白,不理解。
她径直反问:“沈岑洲,老爷子一心想我联姻去给父母铺路,我费尽心思,不惜策划和迟屿结婚来破局,竭力摆脱被当作棋子的命运,这难道不算是我在当时处境下,能为自己争取到的美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