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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至秋水湾。
昨晚沈岑洲同闻隐睡在一间卧房,数月来破天荒头一次,帮佣不禁小心观察,仔细伺候,看主人家的婚姻生活是否回归正轨。
待到晚间,两人仍分房而睡时,帮佣间面面相觑的目色戛然而止。
当然不可能再让沈岑洲入她房间,他现在只是有待考察的追求者。
闻隐扎起头发,扬着下颌得意。
接好水的浴缸等她大驾光临,闻隐外袍落下一半,目色忽顿住,就近的镜面蒸腾着雾气,模糊印出她的身形。
肩膀处刺目的青从缝隙闯出来,猝不及防进入她发着亮的眼。
闻隐凑近,手指胡乱抹了下玻璃,又不满意地点开镜面除雾。
一应瞬时清晰可见。
她肩臂连接处露出薄薄的指印,并不十分清晰,是沈岑洲在总裁办扣着她时留下的淤青。
她想起当时是有些痛,正在针锋相对她顾不得分心,后来没有知觉便不曾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么严重。
闻隐面色沉得像点墨的水,指尖轻按了按青痕,又加重力道戳了戳。
毫无痛觉。
原来是看着吓人啊。
闻隐若有所思,把家庭医生喊过来的准备被暂且按下,她思及的是,白天林观澜所言,当恋爱去谈。
莫名其妙、骤然出现的想法。
闻隐脱掉衣袍,赤脚踩入浴缸,恒温热度将她笼罩其中。
半小时后,别墅的女主人气势汹汹杀上三楼。
沈岑洲亦刚洗完澡,头发堪堪半干,开门时径直与兴师问罪的妻子对视。
头发没有处理,难得一见耷下来,闻隐一时想拽一拽,遏制住心猿意马,倏得扯下一侧睡袍。
她没有计划扯太多,些微露出痕迹便好,正要严词厉色,下一刻,衣领被沈岑洲勾了回去,人也被牵入房间。
门在身后闭阖,重而沉的一声。
闻隐未出口的话咽在喉咙里。
沈岑洲偏头闭了下眼,很快转过来,居高临下审视妻子。
睡袍将她挡得严严实实,刚泡过澡的脸蛋热气似乎还未消散,未施粉黛,眼神颐指气使,比他还要高高在上。
这样一副姿态,在他面前脱衣服。
他不喜嘈杂,帮佣自然不敢在他房外游荡,但沈岑洲还是为闻隐的举动感到些微恼怒。
难以想象失忆前的自己是如何顺从妻子心意忍下种种不方便。
每晚清场吗?
保姆房该津津乐道男女主人夜夜笙歌。
或者,他极守规矩,永远不越界卧房,日复一日守着主卧方寸空间。
闻隐盯着沈岑洲,见他迟迟不领罪,不犹豫踢了一脚。
沈岑洲思绪戛然而止,意识到神思偏了。
不紧不慢出声:“怎么。”
语气一如既往平缓,面色却未如常噙着淡笑温和,有些自然而然流露的情绪,并非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