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迟屿怎么可能有现身京市的机会。
果不其然,下一声便是警告:“小隐,不要玩火自焚。”
闻隐不畏不惧,“你如果出手,沈岑洲现在就能查出始末。”
“即使注定引火烧身,”她缓声道:“爷爷,至少让它慢点烧到我。”
闻世崇后靠沙发,微微闭眼。
想起看似对被关押的保镖毫不在意的孙女,婚前还是找上他,同他下了完整的一盘棋。
最后一颗子落下时,闻隐平静出声:“爷爷,把迟屿还给我。”
闻世崇端着生气模样,直言保镖引诱孙女,他恨不得把对方抽筋拔骨。
孙女不接他的戏,不与他飞扬跋扈。
只笔直看来,一字一句,“我需要他。”
闻世崇看她长大,知道孙女所有的未尽之意。
她一无所有,孤立无援。
去到另一个密不透风的墙里,应该给她一个喘息的地方。
闻世崇没有办法答应。
他将棋子收回棋盒,一如既往谈笑,“家里有爷爷,没人能让小隐受委屈。”
闻隐便不再出声。
而今她千辛万苦救回迟屿,闻世崇喉咙难得干涩,良久才道:“上次被我派去替你和岑洲拍照那位。”
闻隐反应几息,才想起是她见完泰勒后出来,沈岑洲同她讲有人监视。
时隔过于久,她短暂思及模糊画面,困惑闻世崇迟之又迟的提及。
闻世崇已淡声答疑,“被岑洲丢了回来,现在还只能跛着走路。”
闻隐五指收紧。
不等她答,闻世崇已不见端倪,笑着改话家常。
—
言谈中心狠手辣的主角刚至会馆,侍应生躬身迎请,将近包厢时,便见门外保镖林立,西装革履,袖角锁有季氏标志。
紧随沈岑洲身后的杨琤面色平静,心道季家这位太子爷恶事做尽,没有排场不敢出门。
然这是在京市,容不得他人声势浩大。
杨琤眼神示意后侧众位,有人快步上前遣人,季氏保镖迅速进出包厢,而后被带去其他房间。
未至门前,方才西装革履已消失殆尽,只余侍者守候。
引路的两位侍应生愈发屏气凝神,甫至门外,杨琤先一步上前开门,诸位保镖沉默守在门外。
侍应生见门阖上,细微松口气,同原先守着的两位一同静立门外。
视线猝不及防交流一瞬。
感慨今天的主一个比一个大。
随后便低垂着眼,严阵以待里面传唤伺候。
房间灯火通明,不比外面热闹,只有两人一坐一站。
坐者已先至半个钟,正不耐拨着火机盖,火光忽明忽灭,折至他额头缠着的绷带。
见到来人,隔着火焰,声比面更冷,“沈总前呼后拥,不许我大张旗鼓。”
这是说门外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