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股不同权,是当前掌权人为掌握决策权常用的手段。
沈岑洲几乎将其名下在非洲可视化的利益全部给了她,却牢牢攥住决策的缰绳。
这很符合沈岑洲的秉性,沈氏这样庞大的集团能成为他的一言堂,离不开他滴水不漏的掌控。
闻隐不得不承认,这是相当有分量的礼物。
沈岑洲之下,非洲产业,无人能与她争锋半刻。
思及他失忆前,观赏漂亮瓷器的神色。
闻隐可有可无地慨叹,车祸应该来得更早一些的。
沈岑洲见她专注,目色随意坠在她的发丝。
比之失忆前的自己给出的股份,这份仅关于非洲的协议,似乎不够大方。
失忆前,那么疼她?
沈岑洲朝后靠去,视线下移,看到她空空如也的无名指,灯光缠绕她的指节,在庆祝她胜利的餐桌上,莫名刺眼。
闻隐手指微蜷,翻过最后一页。
她两手捧着颊面,笑吟吟的骄矜,“沈岑洲。”
闻隐一字一句轻唤,漂亮脸蛋是难得一见的温情。
沈岑洲轻抬一侧眉,如她愿应下,静待后文。
闻隐贪得无厌:“我要特殊股。”
沈岑洲平静注视她。
闻隐眼睛璀璨,得意,明目张胆。
明知结果,却孤注一掷般得寸进尺。
她唇角甜甜翘着,等待心知肚明的拒绝。
“可以。”
嗓音疏淡,错觉缱绻。
闻隐出口便有些后悔,她真是被忽如其来的馅饼砸得不够理智,竟然堂而皇之贪求无度。
沈岑洲行事冷酷,秉性漠然,陡然失忆才有此一举,慷慨至令她惊心,她不趁此爽快应下,而是莫名置气般虎口谋食。
即使她确有此心,也该徐徐图之。
闻隐指腹微乎其微摩梭,已做好面对拒绝如何风轻云淡一笔带过的准备,扬着的下颌看起来不在意极了。
沉凛嗓音甫入耳,她不紧不慢牵眉,故作无谓,“没关——”
立不住脚的原谅未能出声,闻隐蓦地顿住。
可以?
他刚说的是可以?
代表决策权的特殊股也给她?
闻隐恍惚定定看着沈岑洲,难得流露直白的不解与茫然。
沈岑洲恍若未见,轻描淡写吩咐律师,而后示意侍应生上菜。
这才同她淡道:“吃完签合同。”
他神色平和,看起来与寻常无任何不同,连语气都未添几分起伏。
闻隐却缓慢冷静下来。
她慢动作地眨眨眼。
知道不是她痴心妄想听错应答,眼底光芒忽不加克制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