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翻过,沈岑洲的名字出现在屏幕。
周禾看了眼,轻声道:“沈总这段时间很信任你。”
闻隐并不否认,“我不值得信任吗?”
她骄矜自问。
周禾心想,值得。
闻隐是顶顶厉害的人。她无法亲临非洲,远程安排,都能将银河资本短时捧到令旁观者赞叹的位置。
限制她,是旁人愚不可及。
周禾为闻隐不忿,犹豫片刻,却一时不知如何再出声。
闻隐明白她的意犹未尽。
入主沈氏,沈岑洲不再像爷爷那样对她严防死守。
婚后她并非没有想过,沈家不是闻家,也许她有机会再次崭露头角。
卢萨卡沈岑洲轻描淡写让她安心享受时,一刻涌现出的绝望与痛苦,无从作假,无法忽视。
连闻老爷子都不会心疼她,她其实不该指望一个联姻对象对她心软。
她只是,不明白。
闻隐朝向周禾,斩钉截铁,“去。”
有关离开,她才不会犹豫。
铃声渐渐消失。
闻隐面色寡淡。
沈岑洲失忆,才有她的此刻转机。
他不会一辈子不记得。
他恢复记忆,会再温和不过地欣赏她,看她作茧自缚。
闻隐离开医院时,好心情不减半分。
回秋水湾的路上,她挑挑拣拣应下一家采访,伸起车厢挡板,颇为懒散地缩进几乎放平的软椅。
毛毯挡住脸颊,毫不谦虚地思及如何大肆宣扬股市辉煌,几个想法勾出,莫名再次想起沈岑洲。
婚后摄影相关,她逢奖必得,喜气洋洋之下,沈岑洲自然不吝啬为妻子庆祝,反正发展至最后,免不了耳鬓厮磨。
两个人都快乐。
闻隐自觉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失忆前的沈岑洲,她甚至想车祸再严重些,害他失忆一辈子最好。
如今与失忆前唯一不能对照,无非同床共枕,缠绵悱恻。
一息涌入脑海的,也都是这些废料。
婚后首月,沈岑洲一向克制,她说停,他便不继续。
她酸喊停,麻叫停,细微痛意更是直接咬人,他亲吻她的脖颈,颊面,沉沉喘息,任她掌心陷进他湿润的发根。
后来素了一个月,她觉得胀麻叫停时,沈岑洲置若罔闻,堵住唇息,不知停歇。闻隐咬着牙,出乎意料觉出意趣,而不是以为的痛楚。
那一息,两额相抵。
沈岑洲莫名轻笑,恍若疏淡沉静,入她耳底,她却感知颊面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