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手抬起,莫名落到他脑后,去拨坚韧的发茬。
呢喃却恼火,“沈岑洲,你亲得好痛。”
沈岑洲咬着她的脖颈,鼻音哼出很轻的一声,像是醉得不轻。
眼角泛起红意,忽轻道:“宝宝。”
嗓音疏淡又缱绻。
声音甫出,两个人同时顿了一瞬。
闻隐更是被彻底惊醒,她骤然一踢,正踹到沈岑洲微曲的膝。
身上的人没有防备,蓦地压近她,膝盖隔出的细微距离刹那无影无踪。
两人紧密贴连,蓄势待发的温度贴到她腿上。
闻隐甚至感知到跳动带来的力道。
她脸一白,更深恶痛绝地挣扎起来。
刚刚那点意乱情迷的温情脉脉像是错觉,她口不择言,“衣冠禽兽!人面兽心!我生理期还没过!”
沈岑洲被迫从温香软玉中回神,眼底发沉,轻按眉心压制情绪。
想说什么,闻隐已经气急败坏地连推带踹。
“丧尽天良!丧心病狂!”
她用尽浑身解数,身上忽轻,重物落到地毯的声音的清晰、沉闷。
闻隐懵了一息。
意识到沈岑洲被她踹下了沙发。
—
闻隐躺在沙发上轻微喘着气,被亲得混乱的呼吸慢慢平复。
她撑着靠背起身,准备和沈岑洲对峙。
地上沈岑洲也已坐起,一腿曲起,任居家服遮掩,明显形状还是进入她眼底。
闻隐被一刺,拎过抱枕丢到他怀里,砸得重极,目的却明确。
沈岑洲按住,眼睑轻抬,与他羞恼至极的妻子对视。
她的脸是红的,眼是红的,鼻尖是红的。
唇更是水光红润。
他头不着痕迹地微微后仰,像是在抑制某种未散的冲动。
闻隐质问的光撞进沈岑洲眼底时忽一滞,肉眼可见的晦暗浓沉,眼角的红像风雨欲来,沾有湿意的唇细微地牵着。
夫妻一年,她心领神会。
她忽偏了下脑袋。
沈岑洲鲜少会有这样外露的神情,即使在床上,他也常一副淡然模样,情动到极点才眼红几分。
但情绪浓沉的眼,她并非未见过。
沈岑洲被迫睡了一个月沙发,凭着一手推拿将功补过重新把她按到怀里时,肆意妄为的神色与现在如出一辙。
他失忆即将两个月,素了这么长时间。
闻隐唇角应景一麻,连着心脏也颤了下。
她咬了下牙,重新看向沈岑洲,语气冷淡极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沈岑洲慢条斯理折过领口,分明比她坐得低,抬眼看来时仍显出居高临下。
他面上亦是淡的,听到她的询问,眉心微动,像是面对这场意外无可奈何,凝出一个微薄的、歉意的笑。
目色却紧攥着她,丝毫未有真心实意的悔过自新。
沈岑洲扬起一侧眉,“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