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声道:“好好休息。”
杨琤听出老板没有生气,忐忑不安的心落下去。
心脏又一瞬提起,
沈总忽然问这些,难道怀疑车祸是太太动的手?
无需他深想,通话已经结束。
沈岑洲垂着眼睑,
并未想到自己做出过不签婚前协议的愚蠢行为。
他召来帮佣,“冰雕多久融化?”
回应很快,“先生,24小时。”
沈岑洲最后看了眼冰块造就的人影,“拆掉。”
帮佣不解,不敢多嘴,“是。”
定制的控温计时器被拨动,冰雕在眼前快速融化,滴落。
刀锋折出的光芒失去它应有的力道,
婚纱与人影一起坍塌。
像精美的艺术品生生毁灭在眼前。
沈岑洲眼底没有惋惜,定定瞧着。
最后一块碎冰滴落时,密封的文件一同砸落在眼前。
帮佣上前拾起,擦去防水袋上的水迹,交给沈岑洲。
沈岑洲漫不经心翻出,展开,
合同最上方股权转让书清晰,明目。
他一页页翻过,
接受方闻隐女士。
沈岑洲先生名下60%股份。
落款处他已签字,只需要闻隐填上空白,
即刻生效。
他讥诮出声,“真大方。”
帮佣不看不问,屏气凝神立于远处。
沈岑洲起身,一侧装饰的蜡烛熠熠燃烧,蜡油垂落成漂亮形状。
他伸手,没有犹豫,看着失忆前,
难以理解的、愚蠢不已的证据燃烧在眼前。
闻隐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看着滴落殆尽的水幕前燃烧的火光,模糊的字眼并不能被看清,
莫名想到的是沈岑洲失忆前说的那声“礼物”。
沈岑洲抬眼,
楼梯半腰处的闻隐一身睡裙,头发丝恍若携有水汽。
他想,
在愚蠢的发展版本里,
等待冰雕融化,股权转让书显形的24小时。
未失忆的自己在做什么。
想做什么。
沈氏大厦,总裁办。
沈岑洲饮尽咖啡,抬眼看去。
从犄角旮旯里被找出来的非洲地图,红色记号圈点,像是没有逻辑的故事脉络。
“说吧。”
杨琤立在一侧,递上整理好的文件,“沈总,这是您近两年往来非洲的记录。”
文件细致,沈岑洲一一扫过,杨琤汇报:“沈氏发展重心不在非洲,产业有区域总裁负责,对此地的考察一般无需您亲临,您开始前往非洲各国是在去年2月,有过两次往返,3月到7月都没有访非记录,8月1次,9月您决定在非洲发展矿产与基建产业,10月有过一次考察,11月往返1次,今年1月有3次之多,2月1次。”
如今三月还未过半,沈岑洲掠过文件上的时间。
2月初去过一回后紧跟着长达半月的澳洲考察,之后便是车祸。
也无从考证未失忆的他南非行程如此密集,是不是准备集齐撒哈拉铁板烧的年度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