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实在没了办法,端起笑容上了婚礼,成了貌合神离的婚姻里的主角。
她在近一年的沈太太身份里,做得很好。
但现在——
沈岑洲失忆了。
闻隐的心又跳起来。
他失忆了。
他若不失忆,他亲自应下的联姻,很难结束。
但他不记得,婚姻里的私事任她编造,这是她得以解脱最好的机会。
她脑袋剧烈运转,想她要与沈岑洲说什么,如何说。
闻隐去到病房外厅的沙发,饮茶补充能量,神色缓慢恢复如常。
秘书出来,表情便复杂许多,“太太。”
闻隐观他面色,便知沈岑洲与他讲了失忆的事。
这再正常不过,秘书忠心耿耿,以沈岑洲的手段,几句话便能试出来。
倘若她不是在沈岑洲刚醒时进去病房,他不清醒露了痕迹,她这塑料妻子说不定还得被蒙在鼓里。
秘书前去安排脑科专家,闻隐准备好措辞,也进去病房守着。
医生来得很快,得知沈岑洲失忆后表情严肃地再次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
斟酌道:“沈总,您的失忆为脑震荡引起,好在轻微,我已经检查过脑部情况,一切良好,并未留有隐患。”
他迎上沈岑洲平和眼底,后背却出了冷汗。
补充道:“沈总的记忆缺失为个人经历和社会关系方面,身体养好后记忆会逐步恢复,但时间上因人而异,根据经验,彻底想起至少半年。”
闻隐端着小盘吃水果,事不关己般隐在沙发阴影处,耳朵早竖了起来。
听到沈岑洲轻笑,她居心叵测,心跟着一跳。
抬起头。
沈岑洲慢条斯理阖上手里的文件,是秘书刚刚送来的。
看着面前记忆方面的医学专家,重复:“至少半年。”
闻隐与他同床共枕近一年,一息领略到他的意思。想这专家还是不了解沈岑洲的脾性,难得好心:“长则多久?”
医生定在原地,片刻后,咬牙道:“一年,最长一年,我一定让沈总恢复记忆。”
闻隐点点头,“辛苦了。”
专家不敢应,见两人无事后便退走。
她还是不急着离开。
沈岑洲目光擒着她,不动声色,看她自然而然的女主人姿态。
她本就是女主人。
无需置喙。
但沈岑洲不记得,置喙与否,由他决断。
“还有事?”
疏淡嗓音漫不经心,送客的意味却明显。
闻隐不满,“沈岑洲。”
她语气很差,“你答应我下午见克莱默。”
听到他的名字,沈岑洲眉心微牵。他不认识克莱默,却看过聊天记录。
“我已经让杨琤通知他,取消下午的见面。”
其他安排,也一应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