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看着她的眼,她的发,她的背,竭力遏住将她押入怀中的冲动,强迫自己回到原位。
他目光掠过仍守在餐厅门口的保镖助理,语气不咸不淡:“他们不走?”
闻隐姿态懒散,瞥向桌面一道口味清甜的本地特色鱼肴。
沈岑洲平和出声,“我伺候你。”
他身随声动,剥鱼,去刺,慢条斯理的动作。
闻隐这才摆了摆手,下属训练有素,微微躬身,随即退到稍远些的拐角处。保持不听不看,又能随时响应、确定老板安全的距离。
沈岑洲没有让妻子久等,将处理好的鱼推过去。闻隐斟酌是否接受,恰逢小机器人滑过来,见到她,欢快极了,“主人!”
她回头,看到机器人金属脑袋上的一道划痕。
它在她身边时平安无事,怎么才几天就破损。
闻隐微微敛眉。
机器人注意到主人视线,气势汹汹告状:“主人,是一条蛇绊倒的我。”
闻隐眼睛莫名弯了下,笑意却并未浮现。她不再看它,对它的控诉置之不理,丝毫没有出头的意思。
机器人急切地转了两圈,却没有再聒噪,确认主人此刻不需要它,电子屏暗下来,它默默滑到角落,安静朝着闻隐的方向,眷恋不舍。
闻隐余光窥见,忽然觉得心情很糟糕。
她恨恨咬了口鱼,眼睛是冷的,她将此归咎于沈岑洲,是他一定要出现,是他一定要见她。
她该怪罪他。
是他没有展现出被她折辱与掌控该有的姿态。
沈岑洲似乎没有察觉闻隐情绪的微妙变化,他递上精心调制的甜酒,色泽漂亮,推向她手边。
闻隐看都没看,眉目着冷,直接道:“你来做什么?”
沈岑洲迎着她,平和道:“来接你。”
是他在视频通话中与她讲过的答案,意料之内的回答,闻隐朝后靠去,唇角泠泠而讥诮,“不是你的做派。”
沈岑洲愿闻其详:“小隐,我该怎么做?”
闻隐淡声:“京市弄权,逼我回国。”
当然不一定能成功,但这才该是沈岑洲的作风。恢复记忆的他若想见到她,挟制她,应该在京市运筹帷幄,利用寰宇的天然优势,布下天罗地网,逼她不得不回国。
这才是她印象中的他,冷酷,高效,不择手段,而不是以身涉险,来到于他而言一筹莫展的地方。
妻子的话入耳,沈岑洲无端牵了牵唇。他没有否认,经由她提醒,他像才忽然意识到,他直接又冒险的做法,原来是如此的不够理智。
并不稀奇,他失忆时分明更不理智地都做过,是他的妻子不信他始终如一。
“宝宝,”沈岑洲嗓音疏沉,“也许我所求更多,不只是你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