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宝宝】
消息简短,错觉不只是七个字,而是七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刺入眼帘。
不是做梦,不是酒后错觉。她真的收到了这样一条信息。
闻隐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蓦地松开,开始失控般狂跳。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力按熄手机屏幕,恍若这样就能将这行字从现实中抹去。
闻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重新打开手机,不够理智,不够冷静。
她动作近乎仓惶,急促点开沈岑洲的信息页,按下删除键。
不过瞬息,沈岑洲及其令她心惊肉跳的文字,彻底清出她的消息列表。
做完这一切,屏幕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不合心意、扰乱心绪的字眼,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无端扯了下唇角,感觉终于好受许多。
而大洋彼岸,沈岑洲勉强睡了几个小时,等待回复间思忖约翰内斯堡此刻已是第二天夜晚,闻隐无论如何该有时间查看手机。
他盯着屏幕,像是期待,又像不安,极为令人不喜的情绪。
他全盘接受,再次发送一条消息。
消息发送失败的提示音轻微又清晰。
鲜红刺眼的感叹号,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沈岑洲不知道这一刻,他是否达到目眦欲裂的程度。他只感觉冰冷的怒意和刺骨的焦灼,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立刻拎过内部电话,接通杨琤,嗓音冷硬,不容置疑:“立刻召集会议,需要所有大股东必须到场的重要会议。”
他必须立刻见到她。立刻。
得益于保留的三成股份,他目前仍是寰宇集团名正言顺的第二大股东,他可以提出会议动议。
可以见到闻隐。
杨琤在电话另一侧听得心惊,入耳的声音虽极力维持平稳,但他竟像听到颤抖,极其轻微,却难以忽视。
他不敢深究异常背后的原因,只能立刻应下:“是,沈总。”
通话结束后,杨琤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分明跟着老板见过不少大场面,近期变动过大,他都要担心自己招架不住。
此时此刻,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合情合理、且符合集团运行规则的理由,去莫名其妙地紧急召集所有大股东。
沈总的命令必须执行,他这个首席秘书却不能做出如此莽撞愚蠢、引人猜疑的事情。
他深思熟虑老板情急之中的真正意图。
杨琤最终迂回地,以“就近期集团重大战略调整及非洲市场拓展事宜,需与前两大股东进行深度交流与通气”为由,尝试通过正式渠道,向闻隐和沈岑洲发起一场高级别的工作会议邀请。
这已是他在规则范围内,能想到的最接近老板要求的办法。
出乎意料,又或许在沈岑洲预料之中,闻隐在第二天同意了这场视频会议。
然而,当她那侧画面接入时,出现的却不是她本人,而是一面空无一物的素净墙壁。
沈岑洲坐在屏幕前,目色凝在入眼的墙面上,恍若试图穿过它看到隐藏其中的人。
他吩咐:“杨琤,出去。”
杨琤罕见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个多余且尴尬的主持人。听到安排,忙向两侧屏幕出声问候,而后迅速退出线上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