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并不一样。
沈岑洲见她谈及过往,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胸口被她抛弃的怒火仍在翻滚涌动,亲眼目睹她选择别人的情绪经久不息。
但此时此刻,听到妻子滞顿的语气、茫然的声线,心脏涨潮般涌现的,竟是陌生的、无以言喻的涩意,盖过层出不穷的愤怒。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脸,她不该难过。
不及他有所动作,闻隐朝向他的面容扬起漂亮至眩目的笑,她唇角甜甜翘起,甚至恍若天真无辜。
她轻声细语:“沈岑洲,离婚协议书,核对好了吗?”
一息,沈岑洲眼底溢出的、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温情滚滚,瞬间被无法化去的冰冷覆盖。
他表情冷漠到极致,心脏挣出的情绪铺天盖地,倏忽而起的涩只剩下恼,怒,妒。
不仅于此。
沈岑洲感知蔓延出毁灭的、病态的恨意。
恨意。
这个认知让他牵唇。
他刚承认爱,竟开始恨她。
他在恨她。
沈岑洲平静抬手,是常见的、想要触碰她脸蛋的姿态,却慢条斯理扣上闻隐纤细的后颈,蓦地下按。
闻隐被迫仰头,瞳孔骤缩,疼痛般挣扎。
沈岑洲无动于衷,他想,不该握她的后颈,像是索吻。
他应该掐死她。
他恨不得掐死她。
【作者有话说】
你就幸福了,遇到我们小隐,平淡无趣的生活有了爱恨的光顾[吃瓜]
他没能掐死她。
即使沈岑洲的手扣在闻隐后颈,渐渐收拢,指节错觉泛出用力的白。闻隐从他平静神色中看到深不见底的怒意,和某种更浓沉的情绪。
被挟制的、皮肤下的颈骨脆弱得仿佛一折即断,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对方掌心下奔流受阻的滞涩感。
莫名的一个瞬间,闻隐没有再挣扎,她堪称顺从地微微垂首,在他眼皮落下极其轻、极其快的一个吻。
沈岑洲猝然闭眼,感知柔软的凉点缀,安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