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响起声音,并非淅沥水声,沈岑洲牵了牵眉,看来妻子是要沐浴,不会轻易出来。
他俯身将镜头一一收起,而后将床上用品全部更换。
漫不经心接受自己在伺候人这件事。
卧房每天有人打扫,灰尘早被消灭殆尽,沈岑洲仍去衣帽间换了件睡袍。留在她这里的衣物,雪松香不再,只余苦橙浸染。
沈岑洲拢紧系带,出来时看到闻隐的睡衣区,形色各异。
保守的,性感的,沉稳的,鲜亮的。
他目色扫过,指腹轻轻拨了下,缎面摩梭而过,像是肌肤。
自然没有妻子柔软。
沈岑洲心无旁骛离开这片区域。
亦遵循指令回到三楼。
丢在房间的手机正在响动,来自杨琤。
他接起。
杨琤一丝不苟,“沈总,随行的保镖您有特别要求吗?迟屿需要带上吗?”
自这位保镖新上任,老板似乎也愿意用他,常有出面的机会。
他作为首席秘书,深觉自己事无巨细,兢兢业业,连这样的小事都能注意到,很是自豪。
沈岑洲看了眼时间,不甚领会下属的恪尽职守,“这个时间打扰我,就为了保镖?”
“……”
杨琤忽觉糟糕,这段时间颇为废寝忘食,根本没来得及注意夜深。
“不好意思老板。”杨琤道歉微笑,“我自己领罚。”
沈岑洲折过袖口,彷佛浸入苦橙香,有些微溢至鼻尖。
他不紧不慢,“不带他,继续盯紧。”
杨琤坦然应“是”。
闻隐与沈岑洲出发埃塞俄比亚前一晚,停机坪尽头,波音bbj在夕阳下折出金属光泽,流线型机翼投下巨大阴影。
迟屿无需随行,自然不会见证。
却错觉置身阴影。
他看着镜面,盥洗台上回国前精挑细选、用于修正肤色的素颜霜不翼而飞。
迟屿洗了脸。
非洲被晒黑的脸无可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