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勘测同其后会议结束,沈岑洲慢条斯理翻过一遍文件。
身侧手机屏幕是与闻隐的聊天框,显示他的最后一句。
【开完会去找你。】
闻隐一直没有回复。
沈岑洲抬眼,“妈,小隐在哪?”
他嗓音疏淡,姿态得宜。还有外人在场,林观澜微笑如实,“老爷子一听小隐来,连忙派人叫过去了。”
沈岑洲顺势起身:“我也该去拜访爷爷。”
林观澜安排人带路,目送他背影离去。
神色无端复杂。
闻隐与沈岑洲不论私底下如何相处,在外恩爱美满无人能置喙。每次同行现身,不是挽臂便是牵手,像是密不可分的连体婴儿。
还从没有在他们面前毫不遮掩展示争执的时候。
令她一息错觉,她的女儿正陷入恋爱。
闻隐一无所知母亲的天马行空,她正在董事长办公室百无聊赖,闻世崇询问她几句,又叮嘱闻岫白几回。
闻岫白余光都是女儿,听什么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屡屡想与闻隐切入话题却又不得其法。
闻隐没在他身边长久养过,即使后来通过林观澜努力有所缓和,他与女儿相处仍旧不尴不尬。
失神间隙,助理向闻世崇禀明沈岑洲来访。
闻岫白一瞬昂首挺胸,誓要摆出岳丈的威风替女儿好好敲打一番。
闻世崇笑容和煦,“快请进来。”
沈岑洲甫步入便看到闻隐,不像到闻氏前还与他交流几句,正低着头摆弄茶杯,听到动静眼都不抬。
她在生气。
他收回视线,这才看向另外两人,“爷爷,爸。”
闻世崇起身往过走了几步,带他去沙发同坐,“岑洲来了,刚还和小隐念叨你。”
闻岫白不动如山,比老爷子谱都摆得大,头一偏,学着女儿视而不见。
闻世崇笑盈盈的,只作不知。
作为夫妻,外人面前不该分坐。沈岑洲坐妻子身侧,神色平和,眼睑微垂,“小隐。”
闻隐一点面子都不给,在爷爷父亲面前也不应声,径直挪去一旁单人沙发。
闻岫白险些拍手叫好,看向沈岑洲不由带了些幸灾乐祸。
女儿小时他想亲近几分,闻隐不是叉腰与他盛气凌人便是绷着一张漂亮脸蛋与他泾渭分明,后来女儿结婚,他就没见闻隐和新婚丈夫有过冷酷无情的时候,无论传闻还是亲见,都是他从无体验的温情款款。
沈岑洲终于受了女儿冷脸,他得偿所愿般舒出一口气。
闻世崇无法再置之不理,面露嗔怪,“小隐,不许耍脾气。”
闻隐自然不听爷爷没什么威慑力的话,不作声把老爷子也晾在一边。
闻世崇无奈笑笑,重新看向沈岑洲,“被我宠坏了,你多担待。”
沈岑洲目色跟随闻隐,笔直,毫不遮掩。
她连侧脸都不给他,身体微偏,像是与他毫无瓜葛。
分明前不久,她还在他怀里。
她怪他拒绝。
该冷冷她,令他追求便肆无忌惮。
沈岑洲嗓音疏淡,“是我惹小隐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