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后知后觉席卷她整个身躯。
威士忌的后劲直至她离开机厢时,都未能彻底缓去。
闻隐醉意朦胧地耷在沈岑洲肩头,任由他将她带出。
她脸蛋酡红,口齿不清地控诉,“都怪你。”
沈岑洲抱着她,并不应声。
感知闻隐堪称亲密地蹭过他的肩颈。
他的妻子即将见到接机的父母。
比之在病房见闻老爷子还要夸张。
不仅要维持恩爱。
还要不顾难受选择醉酒。
与父母连见面都要避开。
沈岑洲眼睑微垂,情绪寡淡。
手臂微乎其微地揽紧,另一手漫不经心撩开她的发丝。
闻隐一手无意识耷在沈岑洲背上。
沈岑洲竖抱着她,她额头抵着他肩颈,撩开她的发丝后,露出闭合的眼睛。
睫毛轻轻颤动,像醉酒的人勉励睁眼却不得其法。
他松开手,任头发重新挡住她。
另一手自然扣上她的肩,将她抱得更牢固。
闻隐挣了挣,“……不行。”
沈岑洲淡道:“小隐,是你主动抱的我。”
“伪装恩爱。”
闻隐咬牙切齿又重复了次,“你不许误会。”
她语气很凶,偏偏因喝了酒,有种含糊的亲昵。
沈岑洲侧首轻应,随着动作,下颌蹭过她的发顶。
闻隐呲牙咧嘴,稍稍仰头刻意去撞他,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身体里肆意的酒精却愈发嚣张地在脑海晃动,她头又耷了下去。
有气无力地轻轻喘息。
她不服输地喃喃,“沈岑洲,你害我。”
沈岑洲慢想,她是真的醉了。
不然这会儿该恼羞成怒,厉声责备,而不是不太高兴地被他环在怀里,不痛不痒地撒娇。
闻隐在他肩背调整舒适姿势,侧着脑袋,视线所及是坚韧的短发,耳朵里没有听到回应,她报复心极重伸手蓦地拽了下。
沈岑洲神色冷沉,将她作怪的手抓下背去身后,警告道:“别乱动。”
闻隐解救不了胳膊,恶狠狠把头偏向另一边,舷窗外的光芒穿过她的眼睛。
她闭眼生气,“你恩将仇报。”
“我在非洲帮你找了那么久白月光——你当我千辛万苦调动人员是为什么。”
闻隐红着脸喋喋不休,“忘恩负义,反戈一击,以怨报德。”
见她仍要继续点评,像是自己都要深信不疑这些话。
沈岑洲脚步不停,抱着她慢条斯理朝外走去。
嗓音比动作更直截了当,“找到了么。”
闻隐一滞,搭在他后背自由的手不自知地指指点点,本就被她压出褶皱的双绉丝衬衫又添痕迹。
她鼻尖跟着皱了皱,“白月光被你藏得神出鬼没,哪里那么容易找,你不也还没查到?”
沈岑洲不置可否,闻氏会议室的那个女人,确实还未彻底浮出水面。
据杨琤所言,他把人送到约翰内斯堡时,下令将踪迹抹得干干净净。
如今峰回路转,彼时留下的阻力尤在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