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唇相讥,“沈总左拥右抱也不稀奇,别是又认错人。”
“小隐。”
沈岑洲嗓音淡漠,“我没这些闲心。”
闻隐不吭声。
她当然知道他没有,不然他该在秋水湾睡一辈子沙发。
沈岑洲彷佛耐心告罄,不愿再消磨时间,径直道:“我记起的那张脸,为什么是你?”
闻隐表情一僵,心跳声骤然如雷鸣般响起。
沈岑洲盯着她,将她所有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闻隐很快反应过来,沈岑洲在试探她。
他若真想起曾与她耳鬓厮磨,怎么会亲吻还要一个醉酒的借口。
她押着怒,“沈总为了替自己开脱,真是煞费苦心。”
闻隐想抬手推他,发现一只还被他捉在掌心。
气急败坏抽回。
沈岑洲并未拦,手顺势搭她身侧。
他确实没有记起与她种种。
然刚刚被眼前的妻子踹下沙发时,一些模糊的景象却莫名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被她——踹下过床。
彼时她不像现在只是唇被碾磨,瞬间闪现的记忆里,闻隐的睡裙被揉出褶皱,吊带外的红晕,坐于地上的他耷着眼睑的笑意,无不在昭示发生的一切。
沈岑洲看她,“小隐,秋水湾被你踹下床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
闻隐一时毛骨悚然。
他真的想起来了?
她思绪起复波折,被牵回他口中的时刻。
沈岑洲尝试的新姿势她不喜欢,没挣过,红着眼把他踹了下床。
闻隐想起来又生气,此情此景却不能全盘托出以翻旧账。
沈岑洲也没有等她绞尽脑汁想一个新的谎言。
他双手捧上她的脸,迫她贴近,像刚刚亲吻的姿势,却并没有继续轻举妄动。
两人的距离并未很近,沈岑洲也未追根到底。
他似笑非笑,状似温和,“小隐,或许白月光是假的。”
闻隐不解其意,沈岑洲语气平缓,“也许,是我想娶你,故意编造往事,让你放心嫁给我。”
毕竟,在她给出的故事里,她不愿联姻,是看准他心有所属才与他联盟。
他指腹轻轻摩梭,掌心下的血管轻轻跳动。
他给足了台阶。
他的妻子谎话连篇,他无意再计较。
闻隐应下,过往一笔勾销。
他擦过她微微肿起的唇珠,“疼么。”
闻隐定定坐在那里。
她知道他的意思。
她拳心紧握,手指有些痛。
沈岑洲看到,一手拆开,慢条斯理揉着她掌心。
闻隐声音坚定,“我们是盟友。”
沈岑洲面色冷下来。
那双温和的眼染上几不可察的冰霜,目色凉薄。
骨子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意未加遮掩,缓慢地笼上一方空间。
闻隐不避不让迎着,遏制住闪躲的冲动。
未曾改口,再次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