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没有应。
恰逢有工作人员叩门送药,闻隐不喜欢生面孔伺候,让人把药留下便离开。
来人低垂着头,对房间场景一眼没敢多看,悄声离去。
甲油堪堪涂完一只脚,闻隐哼道:“你时间都没有控制好,还大言不惭说要喂我喝药。”
沈岑洲耷着眼睑,将涂好的这只放在床上,又将另一只捉到腿上。
闻隐见他动作未停,像是并未听出她的提醒。
她直接道:“我要先喝药。”
沈岑洲语气疏淡,“我安排人来。”
闻隐不高兴,“其他人不知道我的习惯,烫到我怎么办。”
“那就学。”
沈岑洲不紧不慢,“婚前婚后,伺候你的也不是一个人。”
他抬眼,平和慢道:“还是说,小隐更想见不得人的男朋友过来喂药。”
刚刚为她定下地下恋情的基调,现在便加了见不得人的修饰词。
闻隐扬起下颌,不再像方才般含糊其辞,“没有男朋友。”
她神色坦然,撞进对方眼底。
沈岑洲失忆,她不该让他对她的过去有所好奇。
方才模棱两可,反唇相讥。
是介意沈岑洲先前所说,若她的前尘往事被察觉,她比之他会更不好过。
他讲得含蓄,她听到的却直白。
沈氏地位,曝出什么解决不了。
论及不好过,只能是他不愿将事情草草揭过。
他位高权重,高高在上,若他心情不佳,免不得会罚她加倍难捱。
他当她是他的所有物。
任沈岑洲慢条斯理,她听到的全是威胁。
概因知他秉性,忍不住用话刺他。
是她略微沉不住气。
沈岑洲若真去查她过往,那才叫百害而无一利。
闻隐盯着他风雨不动的眼,目色笔直,“比不得你为了心头肉远赴非洲,我没有这些经历。”
话落,她视线又耷下来,落到被握着的脚上。
斩钉截铁,再次重申:“我要先喝药。”
沈岑洲按在她脚背,脉搏一次快过一次,颤在他掌心。
他恍若温和,唇角噙笑,“小隐,你太紧张了。”
未等回应,沈岑洲起身去洗手。
闻隐盯着脚面。
她的心跳、呼吸一应正常。
没道理偏到了沈岑洲手下便藏不住蛛丝马迹。
她懒懒想,
若真有人心烦意乱,也不该是她。
闻隐罕见好心,没对沈岑洲的信口雌黄发表看法,见他擦手近身。
而后径直坐她身侧,倒了一碗药。
适宜的温度进入唇内,药香覆面,闻隐想法停歇一息。
她鼻尖微皱,又尝了口。
抬头看向沈岑洲。
对方未对她的举动有任何不解,如常递过一勺。
闻隐定定看了他几刻,再吞咽时唇角翘起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