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可理喻。
闻隐怒上心头,不及发作,沈岑洲嗓音疏淡,“还有什么?”
见他及时悔过,她的气怒勉为其难平息,闻隐扬着下颌,“不用。”
沈岑洲没有做太复杂的菜式,四菜一汤上桌,闻隐的蔬菜是一道蚝油生菜。
许久没尝他手艺,她也有些跃跃欲试。
沈岑洲煮了面,闻隐一概不用。
她专心吃菜,即使饱腹,仍满足地弯起眉眼,察觉到对面视线,翘起的唇角瞬间变得平直。
沈岑洲轻垂眼睑,半响,忽抵额轻笑了声。
—
闻隐心满意足,无论是对入口食物还是可以提上日程的非洲之行。
心情好,便也勉强对沈岑洲行径置之不理。
艰难绷着脸蛋尝尽蔬菜,假模假样打了声招呼,便飞快回到卧房。
她打开邮箱页面,遗憾看了眼时间。
克莱默那边已近凌晨,她再想迅速敲定日程,教养也不许她过于冒昧。
闻隐编辑好信息设置定时发送,甜滋滋地准备进入梦乡。
半个小时过去,她摸了摸唇角被自己察觉的弧度,侧过身去,继续酝酿甜蜜梦境。
又是半个小时。
她翻去另一边。
睡不着。
却丝毫没有影响扬着的眉。
她目不转睛盯着虚空一点。
她和泰勒见面了。
对金融萌生兴趣的一刻,这位泰斗的名字就开始在她的耳边自然而然响起,她听她的事迹,分析她的手段,立下胜于蓝的宏图壮志。
十四岁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见面的机会。
她站在台上,在称赞声中误以为那是她大展身手的开端。
未料此后走上同样鲜花着锦的另一条路。
年少时兴高采烈未能得见的偶像,时过境迁终于面对而坐。
她以为自己心中波痕不过些微。
现今抱着被角,没忍住轻轻笑出声。
她翻来覆去,一盏小壁灯筑就的昏暗,黑亮的眼睛看不够似地,实在难以阖上。
闻隐不再为难自己,她当机立断起身,计划去衣帽间试几件漂亮衣服消耗体力。
推门一刹,她恍若听到宛若墙壁闭合的细微声响。
她初始并未放在心上。
声控灯已随她开门先一步亮起,她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珠光衣物落到另一端。
属于沈岑洲的一侧同样亮着灯。
西装衬衫猝不及防映入她眼帘。
闻隐心头跳了下,思及刚刚听到的莫名响动。
这才不动声色敛起眉目。
衣帽间宽阔,任她首饰众多,也能分给丈夫一小半空间。为方便她,她的衣裙置于卧室这一侧,沈岑洲的靠里。
概因空间大,她往常步入时,只有她这一侧闪闪发亮,里侧的声控系统在她不甚明显的声音里,至多打起一道昏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