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不变,看了眼沈岑洲。
却见沈岑洲恍若未闻,目色全然放在自己孙女身上。
“……”
闻隐注意到,仰头接住沈岑洲的视线,疏淡,平和,和寻常无异。
她眨了眨眼睛。
沈岑洲偏开目光,再一次领会妻子的意图,“爸妈方便的话。”
闻隐手指微蜷,沈岑洲便收到了她的赞赏。
【作者有话说】
[红心][红心][红心]
确定孙女没事,闻老爷子没有在病房多留。
闻隐又把项目书翻出来,津津有味地看起,不管房间还有另一人。
沈岑洲坦然落坐她身侧,轻靠床头,闻隐坐的笔直,在离他咫尺的位置,一丝不苟盯着铅字,他轻而易举看到她脆弱的脖颈,微微弯着,弧度漂亮。
难讲有没有被一截后颈曲线勾到。
他从另一侧捉住文件一角,果不其然被她眼疾手快挡住。
沈岑洲淡道:“不是看不懂?”
闻隐偏头得意,“我骗爷爷的,哪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扬着意气风发的明媚脸蛋,解释她的意图,“我爸妈靠我得到一切,我才不让他们清闲。”
沈岑洲点点头,并未说什么。
失忆后妻子的家庭关系自然摆上他桌面。
闻隐父亲作为老幺,又无雷霆手段,在闻氏保守的家族企业是板上钉钉的式微存在。
但有闻隐。
前有闻老爷子爱屋及乌,后有与沈家联姻签订的合作,闻隐父母靠着女儿如鱼得水。
而传闻中自己的妻子与受她荫蔽的父母关系一般至寡淡。
她受老爷子教养,得天独厚高人一等,不愿受父母管束。
连爸妈都没多叫过。
婚后面对荣韫宜与沈岱峥未曾改口,两人也从不提及。
沈岑洲看她白里透红的脸蛋,莫名想,
股份权力都被父母吃干抹净,一点儿没落到她身上。
她的作派还是温和了些。
闻隐不知道他想什么,也没有理会的打算,不过,“你怎么离我这么近?”
拎着文件的手绕过她,像是把人圈在怀里。沈岑洲并未去看,眉目微牵,似乎并不知情,“抱歉,刚演了恩爱夫妻,还没出戏。”
他语气坦荡,手也没有收回去的趋势。
毕竟是她让演的戏,闻隐犹豫了会儿,拽过项目书,带着被子一起转了方向,坐去另一边。
窸窣声音停了,沈岑洲垂眼去看,视野所及变成一双素白的脚。
指甲圆润,涂着亮晶晶的甲油,清淡裸粉,已经长出一半晶莹剔透的新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