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好。”
“你从来没和我介绍过你的关系好的朋友。”
“也没那么好。”
是了,他住院那么久,病房里除了医生护士,朗衔道和徐叔,没有什么钟付的朋友来看过他。
“你…那时候为什么突然离开了。”朗衔道问的是那一次钟付莫名其妙的消失。
“被钟宣业叫回国给钟意过生日。不是什么十八岁成年,就是个普通的十六岁生日。”
“那你怎么回去了……?”
钟付静了一会,然后说:“他是我爸,我说不回还真能不回去吗?”
朗衔道听出了话里的未尽之语,他没有继续再追问一下。
又轮到钟付提问,他想了想说:“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那个没有被拆开就被抛弃的礼物。
“你错过了它打开的时机,所以你也可以当我没有送过你礼物。”
“可是你不是打工很久买的吗?”
“……你知道,但你还是没有打开,不是吗?”
“…好吧,该你问了。”
朗衔道依然仰着头,“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好奇怪的问题啊,朗衔道。”钟付语气中带着些震惊,“当然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好啊。”
哪里都好,长得好,性格好,聪明,稳重,温柔,家庭和睦,应该世界上没有比朗衔道更好的人了吧。
“似乎并不能说服我。”
“为什么,你不相信吗?我很自私的,你这么好,很多人都会爱你的。所以我就抢先让你爱上我,这样你就不会爱上别人了。”
一阵静默后,朗衔道说:“也许,你走之后,我会爱上别的人。”
钟付笃定道:“你不会的。”
“也许,你走之后,我会和你一起死。”
钟付同样回答:“你也不会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知道的,你还有父母。朗衔道,你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所以你不会的。”
所以我这么过分,这么一个烂人,对你这么不好,你还是没走。
“钟付。”朗衔道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你也还有我。”
所以……
“所以为了我,好好治病吧。”
朗衔道这时听到钟付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变成傻子你会管我一辈子吗?我要是植物人了,你就一辈子看我靠着呼吸机和营养液吊着吗?或者更不体面一点,偏瘫,流口水,不会说话了,失明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