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早就备好了一枚薄如蝉翼的小刀,在自己左掌心狠狠一划。
痛感瞬间炸开。
鲜血涌出,却诡异地没有滴落,而是在她掌心聚成了一汪金红色的血球。
药王血脉,觉醒。
“给老娘醒过来!”
林清瑶厉喝一声,一把撕开沈昭那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衣襟。
只见他左肩胛骨的位置,那个原本若隐若现的南疆图腾此刻已经完全浮现——那是一只没有眼睛的怪鸟,正张着大嘴吞噬着周围的血肉。
那群暗紫色的“蚯蚓”就是奔着这只鸟嘴去的。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掌猛地按在了那怪鸟图腾之上。
“滋啦——!!”
像是生肉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
一股焦糊味瞬间在地牢里弥漫开来。
“引脉归源!”
随着她一声低喝,掌心那团金红色的血液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七根细如丝的金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图腾周围的七处大穴。
这招是禁术。
以血换血,以命压蛊。
施术者要承受双倍的痛苦,就像是把别人的骨头渣子在自己身体里过一遍。
林清瑶感觉像是有人拿铁锤在猛砸她的天灵盖,眼前一阵阵黑,冷汗瞬间就把后背打湿了。
但这会儿要是撤手,沈昭立刻就会变成只会撕咬的怪物,而她也会被蛊毒反噬成傻子。
“你个蠢货。”林清瑶咬着牙,声音稳得像冰刀,“想死?你要是真想死,三年前在药宗后山,就不该替我挡那支淬毒的弩箭!那会儿装英雄,这会儿装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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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了沈昭那已经快要溃散的意识里。
随着金线入体,那暗紫色的脉络像是遇见了天敌,开始疯狂地往回缩。
沈昭那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剧烈抖动起来。
“唔——!”
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段画面。
那是他不该有的记忆,是被那只蛊鸟强行吞噬、封印在潜意识最深处的东西。
漫天大雪。
那年的雪特别大,把整个皇宫都埋成了白色。
小小的沈昭跪在御书房冰冷的地砖上,膝盖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那只总是高高在上的手,第一次摸了摸他的头顶。
景和帝那张总是威严的脸上,带着一种沈昭从未见过的疲惫和……愧疚。
“昭儿。”
帝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会被风雪吹散。
“你非朕亲子。”
这一句话,把年幼的沈昭砸懵了。
“但你是朕在这宫里,唯一信得过的人。”
一枚温热的玉珏被塞进了他冻僵的小手里。
“这玉珏你戴着,它能保命,也能要命。朕不求你能开疆拓土,只求你……待清瑶那丫头归来之时,护她如护国。”
“她是药宗的希望,也是朕最后的……退路。”
画面瞬间破碎。
现实中,沈昭猛地睁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深海里被人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