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玉珏,重重地按进了棺盖中央那方龙攒聚的凹槽之中。
严丝合缝。
轰——
巨大的棺盖并未打开,反而是那厚重的青铜棺壁侧面,弹开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
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绝世秘籍。
暗格里,只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符牌。
符牌造型古朴,边缘被磨得锃亮,显然被人常年摩挲。
正面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古篆大字——药王令。
林清瑶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认得这东西。
在她很小的时候,曾经见父亲林素问在书房里把玩过这块牌子。
那时候她想摸,却被父亲严厉地喝止了,那是记忆中温润如玉的父亲唯一一次对她火。
后来她问起,父亲只说是那是故人留下的念想,不值钱。
再后来,药宗灭门,这块牌子也就不知所踪。
她一直以为是被楚晚晴抢走了,或者毁在了大火里。
可现在,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先帝的棺材里?
甚至还是以这种最高级别的机密机关封存着?
“药宗掌门令……”林清瑶喃喃自语,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在飞搅动,“这东西,怎么会在景和帝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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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突兀地响起。
吱嘎——吱嘎——
那是手指甲在粗糙的青砖地面上疯狂刮擦的声音。
林清瑶猛地回头。
被吊在半空的楚晚晴不知何时竟挣脱了一只脚的束缚,整个人像只濒死的蜘蛛一样扭曲着,正拼命用仅剩自由的那只手,蘸着地上的血迹,在青砖上疯狂书写。
她被封了哑穴,不出声音,喉咙里只有风箱般破损的嗬嗬声。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那是回光返照的疯狂,也是想要拖着所有人下地狱的决绝。
林清瑶的目光落在地上那行潦草血字上,瞳孔骤缩。
【你父非死于毒,乃自焚殉国!】
这一行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林清瑶的天灵盖上。
自焚?殉国?
不是被楚晚晴毒杀的?
开什么玩笑!那天她明明在万蛊丹的幻象里看见了毒酒!
“骗子。”林清瑶冷冷吐出两个字,手中的银针已经滑入指尖,“到了这时候还想乱我心智?”
楚晚晴似乎听到了她的嘲讽,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充满恶意的笑容。
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下一秒,她没有继续写字,而是猛地一低头,朝着那坚硬无比的棺椁底座,用尽全身力气撞了过去!
一声闷响。
但更可怕的是,随着这一撞,楚晚晴的身体瞬间像个充了气的皮球一样鼓胀起来,暗红色的经络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疯狂游走,一股极其危险的腥臭气息从她毛孔里喷涌而出。
“不好!”
林清瑶脸色大变,“尸傀蛊!她把自己炼成了活体炸弹!”
这种蛊虫极其阴毒,种在心脉深处,平时蛰伏,一旦宿主脑骨碎裂或者受到致命撞击,蛊虫就会瞬间引爆宿主体内所有的气血,威力足以炸塌这座地宫!
这老疯婆子,是真的不想活了,还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想死?没那么容易!”
林清瑶手腕一抖,三道寒芒如流星赶月,瞬间刺入楚晚晴脊椎上的大椎、灵台、至阳三处死穴!
这三针不是救人,是截脉。
“凝息针!”
与此同时,她厉喝一声:“药灵!封死她!”
“嗷呜!”
早已蓄势待的药灵猛地跃起,张嘴喷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