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一幕生了。
那张看似脆弱的古老纸张,在接触到血丹的瞬间,竟“呼”地一下,燃起一捧幽绿色的火焰,却没有丝毫热量。
火焰一闪而逝,残页化作一捧灰烬,却没有飘散,而是在原地,凝聚成一行闪烁着微弱金光的篆体小字。
【景和帝托孤书藏于龙鳞甲夹层】
林清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托孤书?
她爹临死前,竟还留了这么一手?
以药宗秘法,将信息藏于这本他明知楚晚晴会来偷的蛊经之中,唯有以药王血脉,共炼其罪,方能显现。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他早就料到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站在一旁的沈渊。
沈渊的视线,也恰好从那行金字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里面翻涌着震惊、狂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的悲哀。
国仇家恨,终于要有了一个了断。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猛地转身,大步走到那堆从药池淤泥中翻出的、带着恶臭的残破甲胄前。
他蹲下身,在那堆烂铁里飞快地翻找,很快,便重新拿起了那片刻着“景和十七年,御赐药宗”的龙鳞甲。
“咔嚓——”
一声脆响,沈渊竟是徒手,硬生生将龙鳞甲坚硬的内衬给掰开了。
在那暗金色的甲片和腐朽的皮质内衬之间,果然藏着一个极薄的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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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长的手指探入其中,极其缓慢地,抽出了一卷被蜡油封得死死的、薄如蝉翼的鲛绡帛书。
他撕开蜡封,展开帛书。
那上面,是用朱砂写就的血色小字,字字泣血,笔锋却依旧凌厉,带着一股帝王的决绝。
林清瑶看不清上面的具体内容,但她能看到,沈渊握着帛书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让整个石室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找到了。
能让楚晚晴和她背后整个南疆巫族,连同朝堂上那些盘根错节的毒瘤,一起万劫不复的证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的笑声,突兀地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楚晚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沈渊手中的帛书,脸上再无一丝血色,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最后的疯狂。
“原来在这里……原来在这里!林素问!你好狠的心!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
她嘶吼着,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像一颗炮弹,疯了一样地朝着中央那尊巨大的石鼎撞去!
她要毁了这里!毁了这尊鼎!毁了所有的一切!
想同归于尽?
林清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诮。
你配吗?
就在楚晚晴扑出去的同一时间,她手腕一抖,袖中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一枚牛毛金针,后先至,悄无声息地射中了楚晚晴的左腿膝弯。
与此同时,她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药灵,封她‘哑门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