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能量波动很奇怪,像一条冻僵的蛇,悄无声息地贴着她的心脉游走,带着一股腐烂草木的阴冷。
林清瑶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感觉,她很不喜欢。
这绝对不是楚晚晴的力量。
那个女人的情绪像一锅滚开的沸油,热烈、疯狂,还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而这股阴冷的能量,更像是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古井里冒出的寒气,微弱,却源源不断。
顺着同心蛊的联系……从楚晚晴体内传过来的?
不,不对。
与其说是从她体内传来的,不如说,是寄生在她身上的。
像某种更深层次的、连楚晚晴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
林清瑶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窗棂上划过。
看来,楚晚晴这个棋子身上,还连着别的线。
这盘棋,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一点。
不过也好,线多了,才好顺藤摸瓜,把根都刨出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晨雾像一匹潮湿的灰色绸缎,包裹着整座皇宫。
林清瑶一夜没睡。
她换上了那身熟悉的素白医官袍,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得吓人。
“主人,你真要去啊?”药灵蹲在她肩头,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扫来扫去,“那老妖婆摆明了给你挖坑呢,你还真就跳下去?”
“坑?她也配。”林清瑶从药匣的暗格里,捻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通体漆黑的药丸。
她将药丸放在舌下,没有立刻咽下。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极淡的、带着草木腐朽气息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逆命丹。
药宗禁药,能在一个时辰内,强行催血脉中的所有潜能,模拟出传说中药王鼎盛时期的力量。
代价是事后会虚弱三天,浑身提不起劲,像被抽干了骨髓。
但它最大的作用,是能让她的血,暂时变成最纯粹、最浓郁的“药王真血”,同时护住她的本源,不受任何血祭阵法的侵害。
楚晚晴不是想要她的血吗?
那就给她。
给她一份她接不住的“大礼”。
“走了,”林清瑶站起身,“去看看,我这位好‘娘亲’,给我准备了什么好戏。”
当林清瑶孤身一人,平静地出现在百草药池前时,天光才刚刚撕开云层,给远处的宫殿屋檐镀上一层冰冷的金边。
沈渊和沈昭早已带着心腹禁卫,将这片区域不动声色地封锁了起来。
楚晚晴果然就站在池边,她似乎也一夜未眠,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但眼神却亢奋得吓人,像一个赌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
看到林清瑶,她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扭曲又狂热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药王的血脉,会指引你回到这里!”
林清瑶懒得跟她废话,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径直走向池边那座刻着复杂纹路的石台。
这就是机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