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孤本也会长蛀虫。
“她现在该以血画符,强行逆转血契了。”林清瑶喝了一口茶,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药灵的小爪子扒了扒她的衣领,有些不解:“主人,那不是会让她更痛苦吗?血引一动,蛊虫可是会分裂的。”
“嗯。”林清瑶放下茶杯,“就是要它分裂。一个,继续啃她的心脉。另一个,用来接管她的脑子。”
杀人,太便宜她了。
她要的,是把这个女人变成自己最顺手的一把刀,一把活着的、会呼吸、会思考的傀儡。
就在这时,窗外极远处的夜空中,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鸟鸣。
那声音模仿的是夜枭,但尾音却短促地转了三折,是她和沈渊约定的信号。
成了。
沈渊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林清瑶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两下,极有规律。
楚晚晴心口那熟悉的刺痛感,也随着她的敲击,一下一下地反馈回来,只是变得更加微弱,也更加混乱。
她快撑不住了。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踉跄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砰!砰!砰!”
房门被擂得山响。
“清瑶!开门!是娘!快开门!”
楚晚晴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完全没了平日的威仪,只剩下野兽般的凄厉和哀求。
“我知道你在里面!求求你……给我解药!娘知道错了!娘真的知道错了!”
林清瑶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门外那个女人,从一开始的嘶吼,到后来的哭求,再到最后,只剩下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
“咔哒。”
门栓被她缓缓抽开。
门外,楚晚晴披头散地跪在地上,一身华贵的宫装满是泥土和草屑,脸上泪痕交错,哪里还有半分国母的模样。
她看到门开,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地膝行着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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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瑶倚着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慢悠悠地把玩着一枚青玉药匙。
那药匙,是开启药宗密库的信物之一,也是楚晚晴当年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解药?”
林清瑶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楚晚晴的心窝。
“你当年,一杯杯喂我喝下‘忘忧散’,让我忘了父母,忘了宗门,忘了自己是谁,像条狗一样跟在你身边的时候……”
她微微俯身,凑到楚晚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问:
“可曾想过,给我解药?”
“啊——!”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楚晚晴最后一丝理智。
她嘶吼一声,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枯瘦的手爪闪电般抓向林清瑶手中的青玉药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