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地。
并没有想象中的漆黑一片,眼前竟然是一片柔和的幽光。
林清瑶推开沈渊,迅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什么藏宝密室,也没有那种阴森恐怖的刑具,反倒像是一间……布置得极为温馨的卧房。
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冰棺。
那冰棺通体晶莹剔透,散着丝丝寒气,却并不刺骨。
林清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不受控制地一步步走向那座冰棺。
透过晶莹的冰层,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并排躺着两个人。
左边是个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药宗长袍,面容清丽绝俗,虽然闭着眼,但那眉眼间的轮廓,简直跟林清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右边则是个男子,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五官英挺,只是两鬓微霜,显得有些沧桑。
那是……先帝?
但最让林清瑶震惊的,不是这两个人躺在一起,而是他们的手。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而在他们交握的掌心之中,各嵌着半枚赤红色的蝎子。
那两只蝎子早已石化,变成了暗红色的石头,但尾部的毒钩却依然紧紧勾连在一起,中间连着一根细若游丝的金线。
金线穿透了两人的皮肉,将他们的血脉彻底连在了一起。
“这就是……双生蛊?”
林清瑶的声音有些颤。
在药宗的典籍里,双生蛊是最恶毒的控制手段,是一方吞噬另一方的工具。
可眼前这一幕,怎么看都不像是吞噬。
倒像是……殉情。
“看看碑上写的什么。”
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清瑶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冰棺前立着的一块无字碑。
不对,不是无字。
随着两人靠近,那碑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行血红的字迹——
“双生非蛊,乃契。以情锁龙,以痛镇国。”
只有这十六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刻上去的,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凉。
“契约……”
林清瑶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抚上冰棺的边缘。
就在她触碰到冰面的瞬间——
“轰!”
一股钻心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在心口炸开。
那是她体内那只刚刚被压制下去的“承蛊印”在疯狂躁动!
它感应到了冰棺里那两只早已死去的蛊母残留的气息,那是一种来自于血脉源头的召唤,一种……见到亲人的悲鸣。
“唔——!”
林清瑶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眼看就要一头撞死在那冰棺上。
一只有力的手猛地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狠狠地拽了回来,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沈渊身上的龙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出来,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林清瑶死死裹在里面,隔绝了那冰棺传来的恐怖吸力。
“别碰棺!”
沈渊在他耳边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娘当年根本没死于蛊毒!她是自愿的!她是用自己的命,把自己炼成了‘人契’,才强行镇住了先帝体内那条因为走火入魔而暴走的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