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的心脏狂跳起来。
除非……这根本不是什么传位诏书,也不是什么灭门密令,而是一道用来封印某种真相的“符咒”!
必须验证。
她眼角余光瞥见手边案几上还有半盏冷掉的残茶。
“咳咳咳……”
林清瑶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被那股烟气呛到了肺管子。
她借着捂嘴咳嗽的动作,身形一晃,袖中那枚早已备好的银针,极快地在掌心劳宫穴上刺了一下。
一滴殷红的血珠涌出。
她顺势端起那盏冷茶,“慌乱”中手一抖。
“哗啦!”
茶水泼洒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浇在那即将燃尽的铜炉之中。
混杂了她那一滴血的茶水,在接触到高温炭火和那缕金色烟雾的瞬间,并没有蒸成水汽,而是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原本散乱的金色烟雾,竟然在铜炉上方瞬间凝结,化作了一张暗红色的、蛛网状的纹路。
血契封忆!
果然是这个!
只有用药王血脉后人的鲜血为引,才能让这种最高级别的封印术显形。
林清瑶死死盯着那张稍纵即逝的蛛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当年药宗灭门,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功高震主,也不是因为楚晚晴告密叛国。
先帝那个老谋深算的东西,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掩盖某个事实——他封存了所有关于“药王一脉嫁接皇室血脉”的典籍!
他在怕什么?
怕有人知道,如今坐在龙椅上的这群沈家人,血里流着不该流的东西?
“林医官这手‘泼水验香’的本事,倒是让朕大开眼界。”
沈渊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股审视猎物的危险气息。
他根本不在乎那遗诏烧成了什么样,他的目光始终黏在林清瑶刚刚泼茶的那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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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很清楚。
那茶水里,混了血。
而那诡异的蛛网纹路,也是遇到血之后才出现的。
“你这血,能验药宗的禁香……”沈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唇轻启,一字一顿地问道,“自然也能解朕体内的蛊毒,对不对?”
地宫里的那一针,果然还是让他起疑了。
林清瑶心头一凛,面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嫌弃表情。
“陛下,这虽然是大晚上,但还没到做梦的时辰。”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渍,顺便掩盖住那个针眼,“臣女幼时在山里采药,被一种叫‘腐骨蜂’的毒物蛰过。那玩意儿毒性大,虽然没死成,但从此以后这血里就带了一股子酸腐味。这焚心香最怕酸,一碰就炸毛,这道理连刚入门的药徒都知道,陛下不会连这都要赖上臣女吧?”
这理由编得半真半假,逻辑闭环。
焚心香确实怕酸,但普通的酸根本做不到显形,唯有药王血这种“万药之祖”才能强行破阵。
她在赌沈渊虽然懂毒,但不懂这种偏门的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