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旧毒复!万万不可刺激穴位啊!”
她演技全开,眼神里全是那种庸医遇到大场面的慌乱和不知所措,“若是此刻行针,气血倒流,陛下恐有性命之忧啊!”
她在示弱。
她在告诉楚晚晴:我是个傻子,我根本看不懂你在下蛊,我只以为你在乱扎针。
果然,楚晚晴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蝼蚁般的轻蔑。
“旧毒复?”
她冷笑一声,手里那把沾了沈渊鲜血的梳子并没有收起来,反而像是把玩暗器一样在指尖转了一圈。
“林清瑶,你既是神医,难道看不出这是什么?”
楚晚晴忽然手腕一抖,那把梳子竟带着破风之声,直直地朝着林清瑶的心口掷去!
“小贱人,你忘了这梳子浸过谁的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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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林清瑶生母的遗物。
当年药宗灭门,这把梳子是楚晚晴从尸体堆里捡出来的,上面浸满了药王一脉的怨气和鲜血,是这世间唯一能破“药王金身”的法器!
“小心!”
躺在床上的沈渊虽然动弹不得,但神智尚存,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
然而林清瑶没躲。
她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那把带着幽蓝死光的梳子飞来。
但在她垂下的袖袍里,左手拇指早已悄无声息地按住了掌心的“共生线”。
她在赌。
赌药王血脉的本能反应。
“啪!”
梳子并没有刺入心口。
在触及她衣襟的那一刹那,林清瑶体内的金色血脉轰然涌动,本能地要在体表形成一层护体金光。
但她硬生生地把这股力量压了回去!
强行压制本能的反噬让她的喉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但她借着这股剧痛,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把飞来的梳子!
“滋滋滋——”
掌心瞬间腾起一阵白烟。
那是忆蛊粉遇到药王血正在生剧烈的中和反应。
“啊!”
林清瑶惨叫一声,手里的梳子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她“慌乱”地捏碎了梳柄,里面的蛊粉洋洋洒洒地爆开了一团蓝雾。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后倒去,看起来像是中了毒。
但在倒下的瞬间,她的右手却极为隐蔽地在虚空中画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咒,然后看似无意地抓住了楚晚晴那只垂在身侧的宽大袖袍。
“娘娘……救我……”
借着拉扯的动作,那团刚刚爆开、被药王血激活变异的蓝色蛊粉,顺着楚晚晴的袖口,如同活物一般,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目标,不是楚晚晴的皮肤。
而是她袖袋深处,那封藏得极好的密信!
“滚开!”
楚晚晴厌恶地一甩袖子,将林清瑶狠狠甩在地上,“没用的东西,这点毒都受不住,还敢称神医?”
然而话音刚落,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一股钻心的剧痛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炸开。
就像是有人拿着把锤子在她的太阳穴上狠狠敲了一下。
“唔!”
楚晚晴猛地捂住脑袋,身形摇晃,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更可怕的是,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不再是这金碧辉煌的寝殿,而是一片漫天的大火。
火光中,无数药宗弟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而她手里正拿着一支火把,疯狂地将那些珍贵的医典扔进火堆。
“烧了!统统烧了!”
“只要没了这些,世上就没人知道我是偷学的!”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连她自己都不敢触碰的记忆,此刻被那变异的忆蛊粉强行勾了出来,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疯狂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