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咬了咬牙,迅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饰,调整好呼吸。
她正准备转身掀帘下车,去应付外头那头吃人的母老虎。
“还有……”
身后,忽然传来沈渊几不可闻的轻语。
林清瑶脚步微顿。
“告诉楚晚晴……”沈渊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嚣张、极其欠揍的笑意,“朕的蛊,只认一个解药。”
林清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只是那只藏在袖子里的左手,下意识地捏紧了那个原本装着“醒神丹”——也就是那“假死药”解药的小瓷瓶。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个价值连城的瓷瓶,在她的掌心悄然碎裂。
粉末簌簌落下。
那里面本该装着用来随时唤醒沈渊、以应对突状况的解药。
但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因为她知道,他不需要解药。
或者说,他早就把自己变成了那个无药可解的毒。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生人勿进的冷艳面具。
她伸手,一把掀开了厚重的车帘。
外面的冷风夹杂着黎明的寒意扑面而来。
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一身华丽宫装的楚晚晴正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方丝帕,看似焦急地望着这边。
而在看到林清瑶的那一瞬间,楚晚晴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
林清瑶没有回避,反而微微昂起下巴,迎着那道目光,缓缓走了下去。
夜色深沉,皇宫的琉璃瓦上覆盖着一层惨白的霜雪。
乾清宫内,数百盏长明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却照不透那层层叠叠帷幔后的阴影。
沈渊静静地躺在龙榻之上,呼吸全无,面色青白,若非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简直就跟死人无异。
所有的太医都被屏退了。
整个大殿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哒、哒、哒。”
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楚晚晴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缓缓走进了内殿。
她今晚并没有穿平日里那身张扬的贵妃吉服,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头也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手里拿着一把看似普通的桃木梳。
那是沈渊小时候,她常用来给他梳头的梳子。
她走到龙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毫无知觉的男人。
那张依旧俊美得令人心悸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脆弱。
楚晚晴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得近乎诡异的笑容。
“渊儿……”
她轻声唤道,缓缓坐在了床边,伸手抚摸着沈渊冰冷的脸颊,“你若是就这么睡过去,该多好啊。”
“可惜……”
她举起手中的桃木梳,轻轻地梳理着沈渊散落在枕头上的黑。
一下,两下。
随着她的动作,那看似光滑的梳齿之间,竟然缓缓渗出了一丝丝黑红色的液体。
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什么液体。
那是无数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细极小的幼蛊,顺着梳齿,无声无息地落入了沈渊的丝之间,朝着他的头皮钻去……
喜欢药染江山:冷毒妃的帝王棋请大家收藏:dududu药染江山:冷毒妃的帝王棋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