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味道,不像是药,倒像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诱惑。
刚才在濒死的黑暗中,他明明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把他从冰封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针灸能做到的。
那是某种充满了生机的东西。
“林医官的针法……”沈渊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得像是在解剖她的谎言,“什么时候竟然能不用火烤,就自带热气了?”
“而且……”
他忽然凑近了些,鼻翼微动,“这味道,为何如此熟悉?”
林清瑶心里咯噔一下。
这狗鼻子的嗅觉未免也太灵了。
“陛下怕是冻糊涂了。”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翻了个白眼,“刚才情急之下,臣女确实用了点偏门手段。那针上,淬了毒。”
“毒?”沈渊一愣。
“臣女幼时在乡下野惯了,曾被一种名为‘赤练火蛇’的毒物咬过。”
林清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逻辑闭环堪称完美,“虽然侥幸没死,但这血里就带了三分火毒。平时没什么用,但在这种极寒攻心的时候,这就是最好的‘以毒攻毒’。”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把那点血迹抹去,“刚才没带火折子,只能咬破舌尖,借这这点毒血给陛下暖暖身子。怎么,陛下是嫌弃臣女这乡野之血脏了您的龙体?”
这番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被蛇咬过,那是上辈子的事。
但这血带毒是假的,带挂是真的。
沈渊盯着她看了半晌。
那眼神仿佛要把她脸上每一个毛孔都看穿。
但他找不到破绽。
林清瑶的表情太坦荡了,坦荡得甚至带着几分“救了你还要被怀疑”的委屈和不爽。
“……以毒攻毒。”
沈渊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长,“林医官对自己,倒是挺狠。”
“那是。”林清瑶冷笑,“毕竟我现在跟陛下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您要是死了,我上哪儿找人给我解这手上的蝎子咒去?”
正说着,旁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声。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祭坛边缘,那只原本已经透明得快要消失的药灵,此刻正艰难地挪动着身子。
它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原本蓬松的大尾巴现在只有一根手指粗细。
“主子……”
药灵的声音直接在林清瑶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刚才那一下……耗尽了我所有的本源魂力……我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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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了一眼沈渊,目光复杂。
“那家伙虽然是个疯子,但他体内现在的平衡很微妙……那枚蛊核被他吞了,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也是个隐患。”
“我这最后一缕残魂,没法再跟着你了。”
说着,药灵忽然化作一道极其微弱的金光,不是飞向林清瑶,而是嗖地一下,钻进了沈渊腰间那块已经碎了一角的盘龙玉佩里。
“你要干什么?!”林清瑶一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玉佩里传来药灵最后的声音,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我就在他身上……借着他的龙气温养……顺便……帮你看住这个疯子……三日……我有办法保他三日不被那蛊虫反噬……”
声音戛然而止。
那块原本有些黯淡的玉佩,此刻竟然隐隐流转过一丝温润的暖光。
林清瑶看着那块玉佩,心里五味杂陈。
这只贪吃的小狐狸,到最后还在为她盘算。
“它呢?”